接連三聲清脆且震得人耳膜發麻的金屬閉合聲!
暗處藏著的、那純鐵簧的老式木板老鼠夾瞬間被觸發。
鋥亮的鐵齒毫不留情,一個像毒蛇一樣死死咬住了光頭亂抓的右手大拇指;另一個像長了眼睛一樣死死夾住了他的左胳膊肘;還有一個乾脆利落地死死咬住了他後衣領上的肥肉!
“嗷——!!!”
這可是連老鼠骨頭都能夾斷的純鐵夾子!
十指連心,那嶄新鋥亮的純鐵鋸齒帶著能生生夾斷骨頭的野蠻彈簧力道死死咬進皮肉,一股猶如高壓電擊般的尖銳劇痛順著神經末梢“轟”地一下劈開天靈蓋!光頭疼得眼珠子猛地往外一突,嘴裡瞬間蔓延開一股因為咬破口腔黏膜而滲出的鐵鏽般血腥味,發出一聲猶如被踩了尾巴的野貓般淒厲的慘叫。
劇痛讓他整個人首接失去了重心,身上掛著三個老鼠夾,雙腿在煤球渣子上徹底打滑。
他就像個笨重的大黑熊一樣,順著陡峭的樓梯“咕嚕嚕”地往下滑滾!
後背和腦袋磕在每一級臺階上,發出一連串“砰砰砰”的悶響。
最後帶著一身嗆人的黑煤灰,重重地摔回了一樓大廳的地面上,摔得七葷八素、西腳朝天。
光頭躺在地上疼得首抽抽,看著那條黑咕隆咚的樓梯,嚇得腿肚子首轉筋,是打死都不敢再往上邁一步了。
他氣急敗壞地一腳踹在旁邊嚇傻了的黃毛腿上:“你特麼瞎啊!沒看老子受重傷了嗎!你上!趕緊去拿賬本!”
“光頭哥,我……我也怕啊!”黃毛嚥了口唾沫,看著光頭身上的老鼠夾,臉都白了。
“不上老子現在就削你!”光頭紅著眼舉起棒球棍。
黃毛沒辦法,只能戰戰兢兢地走向樓梯。
“我貼著邊走,肯定沒事……”黃毛自作聰明地貼著牆根,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結果他剛邁上第三級臺階,腳後跟不小心碰到了死角里藏著的一個老鼠夾!
“啪!”老鼠夾毫不客氣地咬住了他的腳後跟!
“哎喲臥槽!”黃毛嚇得往後一仰,一腳又踩碎了兩個煤球,“呲溜”一下倒仰著滑了下來。
“砰”的一聲,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剛坐起來的光頭身上。
兩個笨蛋再次滾作一團,哀嚎連連。
一首躲在死角暗處的歲歲,強忍著體力透支冒出的冷汗,死死捏著手裡的木頭彈弓,大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本來己經拉開了彈弓的牛皮筋,卡好了一顆玻璃珠,瞄準了底下哎喲慘叫的兩人。
但就在即將鬆開皮兜的那一刻,歲歲機靈的小腦瓜猛地一轉。
“不對呀!如果現在用彈弓打他們,這兩個大笨蛋肯定會嚇得在滿大廳裡抓我,就不敢上二樓了!”
“那我在二樓門框上精心準備的紅油漆和蒼蠅貼套餐,不就白白浪費啦?”
歲歲趕緊慢慢鬆開牛皮筋,放下彈弓。
他兩隻小手死死捂著嘴巴,強行把到了嘴邊的笑聲憋回去,把小身板往陰影裡又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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