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
“夜辰星”抬手“擦拭”了一下不存在的冷汗，“黎明之夜號”踉踉蹌蹌地和那墜落的黑色巨獸拉開距離，艦體艦艏和右舷大片的裝甲崩落變形，看起來傷的很重。
就在剛剛，破雲艦打出的那決死一擊開火前，“夜辰星”操控著“黎明之夜號”壓榨最後的能源儲備直接全速撞了上去。
護空艦的衝撞讓破雲艦的射擊軌跡發生了些許位移，隨著能量光柱的延伸，這些些許的位移演變成了巨大的誤差。
最終，荒草地上那引燃稀疏枯草，扭曲著空氣的高溫熔岩，到底是沒有落在黑鐵城之中，沒有給這座數天前剛剛經歷戰火的舊城添上一道無法癒合的猙獰傷痕。
“這裡是‘啟航者號’，觀測到戰艦撞擊，‘黎明之夜號’，彙報你艦狀況，是否收到？重複，‘黎明之夜號’，是否收到？！”
沒有回應，無線電中一片嘈雜，這讓啟航者號上的船員們一顆心都沉了下去，一片沉默，通訊員甚至都聽得見自己吞嚥口水的聲音，感受得到劃過額角的汗水。
就在船員們以為出事了的前一刻，無線電通訊頻道中傳來幾陣斷斷除錯的電磁雜音，伴隨著“嗡”的一聲，一道女聲從中傳出。
雖然通訊聲在雜音下一開始還顯得沙啞還有些斷斷續續的，但至少聽得清大部分內容，後面也恢復了正常：
“這…是‘黎明之夜’……，通訊…受損，但戰艦還能保持滯、空，已經拉開安全距離，我艦將在矮山以南六點鐘方向嘗試安全降落。”
這道回應無疑讓眾人都鬆了一口氣，至少現在看來，這場戰鬥終於要結束了。
破雲艦依然在墜落，龐大的艦體在墜落中不斷在不同的位置騰起團團爆炸，在愈加洶湧的火光之中，帶著沉悶的割裂空氣的呼嘯聲重重砸在了山脊之上。
艦船的艦艏撞碎巖壁，失去系統維護運轉的黑石裝甲大片大片地脫落，暴露出若隱若現的金屬層。
山脊之上的一處尖鋒插進了破雲艦那破了個大洞的艦船中部，隨後被戰艦龐大的重量扯斷，和戰艦一同滾下矮山，帶著地震般的震顫，一下又一下砸落，翻滾，留下一團又一團烙印在山坡上的土坑和蛛網般的岩石凹痕。
最終，在烈火與崩裂灑落的山石的簇擁下，整艘戰艦傾斜著倒在了那座只剩殘垣斷壁的遺蹟武庫正門之前，倒在了早已經在炮火硝煙中滿目瘡痍的戰場遺址上。
在它的正前方，在那片陣地的廢墟上，那艘之前被擊落的護空艦就落在了那裡，斷成兩截的艦體插在混凝土的遺骸上，宛如兩座年久失修的巨大墓碑。
為這艘兩艘古老黑石戰艦的結局收尾。
“‘黎明之夜號’，我艦已確認你的位置。如需牽引或緊急支援，請告知。我們將保持空中掩護。”
“收到，當前狀態尚可，可以緊急降落。”
在這艘破雲艦墜毀之後，這場戰鬥也終於結束了，這場原本是絕境聯盟對戰黑鋼聯合體，現如今變成了絕境聯盟對戰諾拉希爾失控古代兵器的戰爭，終於結束了。
“啟航者號”驅護艦的艦橋之中，緊繃的戰時氣氛略微鬆緩，但戰艦依然保持著警惕。
艦長鬆了口氣，定了定神，繼續下達起新的指令。
“所有單位，保持二級警戒。感測器全開，持續掃描敵艦墜毀後的訊號；巡飛彈群散開，擴大巡邏範圍，警戒周圍空域。”
“順便，把情況通報到後方的指揮部吧。”
“是，艦長。”
前線的戰況很快透過通訊頻道傳達到後方的指揮部，也是經由這裡，其他方向的部隊也得知了這個訊息。
有的部隊還在加急趕往前線，有的部隊還在協助非戰鬥人員撤離，有的部隊還在下狠功夫去維修野戰機場中的破損戰機或者給火箭炮部隊運送彈藥。
但現在，這些行動都可以放緩或中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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