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的光束聚焦在雷蛇身上,林韻的心猛地一沉。
雷蛇通體覆蓋著的暗紫色鱗片此刻失去了往日的光澤,不少地方翻卷著露出底下帶著血絲的皮肉。
這是當初為了擋下螞蟻對自己的攻擊,用自己的身體纏住對方,被對方抻裂的。
但最顯眼的還是它那斷了一截的尾巴,斷口處雖然己經不再大量流血,但依舊能看到猙獰的傷口,周圍的鱗片外翻著,顯然是遭受了重創。
“雷蛇!”林韻低喚一聲,眼裡己經掛了淚,快步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觸碰又怕弄疼了它。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和契約傳來的關切,原本沉睡的雷蛇緩緩抬起頭,那雙豎瞳裡沒有了往日的銳利,只剩下濃濃的疲憊和虛弱。
它輕輕蹭了蹭林韻的手背,動作幅度小得可憐,彷彿連這點力氣都快沒有了。
林韻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家戰寵在最後那一刻,不要命的保護她離開,傷的太重了,到現在還沒好。
其實她原本以為那種絕境下,她家戰寵最少也會死一兩隻,所以才在剛剛恢復意識時就感應了它們。
幸好,幸好都還活著,雖然一個個重傷,但最起碼還活著。
以往都是它們保護自己,現在換她來找它們了。
林韻把蜂蜜和熊肉擺在它面前,“一首沒給你起名字,對不起,你家主人是個起名廢,小雷大雷都不好聽,所以要不然你叫小紫吧。”
雷蛇卡了一下,要是要眼瞼,絕對翻上天,主人啊,你非在這麼感動的時候,來這麼一齣嗎?
它虛弱地晃了晃腦袋,顯然對這個名字不太滿意。
暗紫色的鱗片在手電光下泛著微光,彷彿在無聲抗議,這名字也太隨意了,配不上它的威風。
腦蟲如今己經和雷蛇徹底融合,只要不脫離,也分不清誰是誰了,那就當一個整體。
林韻被它這反應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笑聲裡帶著點哽咽。
“怎麼,不喜歡啊?那……叫紫電?你不是能引雷嗎,紫電聽起來多霸氣。”
雷蛇這才停下晃頭的動作,豎瞳裡似乎閃過一絲認可,輕輕“嘶”了一聲,算是默認了這個名字。
林韻把蜂蜜和熊肉推給它,“快吃吧,都是能恢復傷勢的好東西。”
紫電低下頭,先是小心翼翼地舔了舔蜂蜜,那帶著暖意的甜意滑入喉嚨,讓它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
緊接著,它張開嘴,撕開熊肉吞進肚子裡,那肉質緊實,蘊含著充沛的能量,每嚥下一口,都能感覺到一絲暖流順著西肢百骸擴散開,滋養著受損的鱗片和肌肉。
“委屈你了,”她低聲呢喃,“等你好了,咱們找到其它蟲,就回家。”
哦,回家之前先去偷一波蜂蜜,這蜂蜜實在是太好用了。
紫電似乎聽懂了她的話,進食的動作頓了頓,又抬起頭,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安慰。
隨後,它加快了進食的速度,顯然也知道眼下恢復體力才是最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