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驟然亮起，刺得人眼睛生疼。
林恆抬手揉了揉酸澀的眼眶，“爸，媽，小悅，我去做飯。”
林恆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許久沒開口說話一般。
他強撐著站起身，腳步虛浮地走向廚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廚房冷冰冰的，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樣。
林恆開啟冰箱，卻抖著手不知道如何進行下一步。
“姐……”他喉嚨哽咽，再也忍不住，背靠著冰冷的冰箱門滑坐下去，雙手插進頭髮裡，壓抑的嗚咽聲在空曠的廚房裡低低響起。
客廳裡，林建國扶著徐穎慢慢坐到沙發上。
徐穎依舊眼神空洞，只是嘴裡反覆唸叨著“阿韻”兩個字，像是魔怔了一般。
林悅緊緊握著母親的手，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自己的手背上，冰涼刺骨。
“小悅，給你媽倒杯溫水。”林建國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他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疲憊和悲傷。
林悅點點頭，站起身去倒水。她路過餐桌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張積分卡，幾十萬的數字此刻看起來無比諷刺。
她猛地別過頭，彷彿那是什麼燙人的東西。
水倒來了，徐穎卻一口也喝不進去，只是呆呆地望著水杯裡自己模糊的倒影。
“阿韻她，從小就懂事，那麼乖，那麼可愛。”林建國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身邊的人說。
他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了，“我這個當爹的沒用啊，護不住自己的女兒……”
“爸，這不怪你。”林悅撲進父親懷裡，放聲大哭，“都怪那個楚風！是他！是他害死了姐姐！”
提到楚風，林建國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隨即又被深深的無力感取代。
是啊，怪楚風又能怎麼樣？人己經沒了，就算殺了楚風，也換不回阿韻的命。
而且楚風還是護城軍的總隊長，他們哪怕是去報仇，都對付不了這個龐然大物。
再加上楚風的等級比他們高了那麼多，他們要如何才能報仇？
客廳裡，林悅的哭聲漸漸小了，只剩下壓抑的抽噎。
林建國拍著女兒的背，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上，眼神里的無力感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
護城軍總隊長，七級異能者，楚風的名字在基地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不僅實力強悍，手裡還握著基地一半的武裝力量，別說他們這樣的普通家庭，就算是那些有勢力的家族，也未必敢輕易得罪他。
徐穎像是回過神來一樣，抓起積分卡就往外衝，被林悅一把攔住了。
“媽，你幹嘛去？己經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她怕她媽做傻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