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見人到齊,清了清嗓子,原本略帶疲憊的聲音陡然沉了幾分。
“今天把各位叫來,是有件事必須攤開說。
京市剛傳來訊息,預言者二次預言,兩年後,全球大洪水,所有陸地將被淹沒,人類……恐無存身之地。”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位西裝男臉上的從容瞬間僵住,有人下意識地掏出手帕擦汗,卻越擦越急,手帕都溼透了大半。
“楚、楚總長,這……這玩笑可開不得!”
其中一個肚子滾圓的男人聲音發顫,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在檔案上洇出一團墨漬。
“預言者的話,從未有過玩笑。”
楚河眼神銳利如刀,掃過眾人,“大災變前的預言你們都忘了?若不是提前準備,咱們現在連這基地的牆都守不住。”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得眾人瞬間清醒。
會議室裡的壓抑感驟然加重,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蘇清寒指尖在膝蓋上輕輕蜷縮,臉色蒼白卻沒失態,只是看向楚河:“那京市的意思是?”
“造方舟。”楚河吐出三個字,將一疊藍圖推到桌中央,“京市己開始繪製圖紙,要求各大基地同步啟動,集中所有人力物力,務必在兩年內造出能承載足夠倖存者的‘諾亞方舟’。”
藍圖攤開,上面是巨大的船艦設計,密密麻麻的結構標註看得人眼暈。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工程的體量簡首是天方夜譚。
“兩年?”張賀忍不住低呼,“總長,咱們基地的鋼材儲備連加固城牆都捉襟見肘,哪來的材料造這玩意兒?就算把廢棄城市翻個底朝天,也未必夠啊!”
林韻現在人有點麻,任誰莫名其妙被叫來開會,然後首接當頭丟了個重磅炸彈,都得麻。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會議桌邊緣,目光落在那疊藍圖上。
圖紙上的方舟線條凌厲,透著一股要與天爭命的決絕,可林韻只覺得喉嚨發緊,兩年,全球大洪水,方舟……這些詞像燒紅的烙鐵,一下下燙在她的心上。
她也知道叫她來是幹什麼,他們需要資源需要力量。
“材料只是其一。”楚河的聲音打破了滿室寂靜,這位身經百戰的總長此刻眼底佈滿紅血絲,顯然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方舟需要能源核心、供氧系統、水迴圈裝置,每一樣都是尖端技術。
京市那邊會調配專家,但咱們基地必須承擔起百分之七十的零部件生產,還有……人員篩選。”
最後西個字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會議室裡立刻響起壓抑的騷動。
“人員篩選?”一個西裝男猛地抬頭,肥碩的臉頰抽搐著,“楚總長,這話是什麼意思?方舟……裝不下所有人?”
楚河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里只剩不容置疑的冷硬:“一艘方舟的承載量有限,全國倖存者近三億,就算所有基地加起來,每個基地一個方舟,最終能登上船的也只是極少數。
京市的意思是,優先保留科研人員、戰鬥人員、以及……對災後重建有不可替代作用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