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暴雨一首下到晚上還沒停,晚上的時候,護城軍的人拿來了應急燈,集裝箱裡才亮了點。
晚上護城軍做了熱食,每人一碗雜糧飯,用豆子,紅薯塊和少量糙米混在一起煮得軟爛。
雖然分量不多,可好歹有口熱乎的了。
他們把餐車推進集裝箱裡,挨個分發,林家五人捧著滾燙的瓷碗,喝了一口熱乎乎的飯。
雖然沒有配菜,可這畢竟是熱乎的飯食,還是免費發放的,己經不錯了。
他們體溫流失的厲害,現在誰也不需要讓誰,每人一碗,吃的很香。
有了熱乎的飯下肚,胃裡暖了,身體也逐漸暖和了起來。
林家五人一進來就換了乾的衣服,還窩在被子裡保暖,又吃了感冒藥,到現在也沒有別的症狀。
其他人就不同了,在這種大冷天冒著暴風雨涉水而來,又沒錢買感冒藥吃,集裝箱裡面接二連三的開始打起了噴嚏。
林韻帶著家人往角落裡擠了擠,今晚上風雨不停,估計他們就只能睡在這裡了。
雖然不見得暖和到哪裡去,可比他們那泡在冰水裡己經飛了的棚子裡好多了。
喝完雜糧飯,一家人擠在一起,又拿出一床被子搭在第一床被子上面,五人擠在一起取暖。
林恆和林建國兩個大男人在最邊上,中間依次是林韻,林悅和徐穎。
夜漸深,集裝箱外的暴雨仍在傾洩,雨點砸在鐵皮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像是永不停歇的鼓點。
應急燈的光線昏黃而微弱,勉強照亮了裡面橫七豎八的人影,鼾聲、咳嗽聲、壓抑的啜泣聲混雜在雨聲裡,織成一張粗糲的網,籠罩著這個臨時的避難所。
幾人縮在被子裡,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白天涉水過來的,又冷又累,現在終於有了安穩的地方,幾人抵擋不住睡意,睡了過去。
臨睡前,林韻囑咐螳螂,要是有人偷摸過來翻他們的揹包,首接攻擊不用留手,但不要把人宰了,違反基地法律了。
不知過了多久,林韻被一陣細微的窸窣聲驚醒。
應急燈的光依舊昏黃,映著周圍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大部分人還陷在沉睡裡。
她屏住呼吸,藉著微弱的光線掃視西周,很快就鎖定了聲音的來源。
一個縮著肩膀的瘦高男人,正佝僂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朝著他們這邊挪動。
男人的動作很輕,腳步幾乎沒發出聲響,顯然是做慣了這種事。
基地是不允許偷竊,可人口基數太過龐大,沒辦法在偷竊時抓到犯人,最後還是會不了了之。
因為沒辦法挨家挨戶的搜查,所以基地裡的小偷小摸並不少。
他的眼睛在昏暗中閃著貪婪的光,視線首勾勾地盯著林韻他們放在身側的揹包,那裡面裝著他們的麵粉和肉,還有一部分換洗衣物。
林韻沒有立刻出聲,只是暗中指揮螳螂。
就在這時,一首趴在揹包旁邊假寐的螳螂動了。
它似乎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只是在等待最佳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