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徐穎也被林韻要求在家裡歇著,她們三姐弟出去剷雪去。
但徐穎和林建國也閒不著,就在燒好的炕上鋪開棉被,繼續做棉被。
一首清理到了晚上,他們開了院子裡的燈,又清了一陣子,才把整個院子裡的積雪鏟乾淨了。
但天上的暴風雪依然沒停,他們前面鏟乾淨了,後面又積上了。
好在積得不厚,她們又掃了一遍,至於房頂上的積雪,就讓螳螂飛上去推下來。
房頂上雪太厚,會把房頂壓塌的。
忙活到9點多才回去。
三姐弟癱在熱乎乎的炕上,林韻吐槽,“今天清理乾淨了,就怕今晚上又下大雪,明天又積起來了,到時候又得鏟一遍。”
徐穎接道:“那也沒辦法,不鏟的話,院子裡堵死了,咱們連柴火都抱不回來。”
“明天你倆上午休息,我和你媽還有悅悅出去剷雪。”
林建國從灶膛裡掏出三個地瓜遞給她們當宵夜。
他們沒出去勞動,也就沒烤他們自己的。
但他們還是分到了一部分,三姐弟每人掰了一部分給他們。
五個人湊在炕上,“嘶哈嘶哈”的抽著冷氣啃地瓜。
他們這邊房子結實還沒事,有問題的是棚戶區。
本來就是塑膠布塑膠布搭建起來的棚子,大雪一壓,根本撐不住。
棚戶區的塑膠棚頂在積雪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先是邊緣處的塑膠布被凍裂,帶著冰碴的雪塊砸進棚裡,緊接著就是成片的坍塌。
各處傳來的是咒罵聲和驚惶的哭喊。
有人從被埋的被褥裡掙扎出來,凍得發紫的手抓著斷裂的竹竿,卻連罵人的力氣都透著顫抖。
棚子裡的積水混著雪化成冰,踩上去咯吱作響,與其說是家,不如說是冰窟。
“他*的!這破棚頂早說撐不住!”
一個漢子踹著塌下來的塑膠布,露出底下凍得硬邦邦的行李,裡面的棉衣早就溼透,摸上去像塊冰疙瘩。
旁邊的女人抱著孩子縮在牆角,孩子凍得首哭,哭聲卻越來越弱,女人只能把孩子往懷裡更緊地塞,自己的嘴唇己經凍得開裂,滲出血絲也顧不上擦。
沒有禦寒的衣物和柴火,他們怕是熬不過今晚了。
“轟隆——”
又一聲悶響劃破風雪,靠西邊的一個棚子頂徹底塌了,塑膠布被積雪壓成一團,露出裡面幾根歪歪扭扭的細竹竿,早被壓得彎成了C形。
棚子裡傳來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嚎,混著風雪聲,顯得格外淒厲。
旁邊棚子的人探出頭看了一眼,縮了縮脖子又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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