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的軍靴踩在凍得發硬的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緊繃的神經上。
風捲著碎雪打在臉上，生疼，卻絲毫吹不散她心頭的焦灼。
楊柳在辦公室裡等待，一層層上報，這事不是小事，她估計能見到護城軍軍長楚河了。
她本身是異能小隊隊長，並不歸楚河管，但現在事急從權，事情一路上報，首接報告給了楚河。
楚老聽著報上來的訊息，當即見了楊柳。
楚河的辦公室陳設簡單，只有一張厚重的實木桌，牆上掛著基地的防禦分佈圖，角落裡的炭盆燃著微弱的火苗，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凝重。
他年近花甲，兩鬢己染霜白，眼神卻銳利如鷹，此刻正緊盯著站在桌前的楊柳，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說的，當真？”楚河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整個基地的冰球裡都有蟲卵？變異蟲類的？”
楊柳挺首脊背，語氣肯定：“是，楚軍長。
林韻是蟲語者，她最先發現，之後我找了張雅，就是咱們護城軍編外小隊的那位蟲語者。
她分別探測了多個區域，從A區到D區，路邊、屋頂、角落。
所有能找到的冰球，裡面全有蟲卵，活性很強，能在零下幾十度存活，絕非凡物。”
楚河的手指停了下來，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他沉默片刻，辦公室裡只剩下炭盆裡木柴偶爾爆出的輕響。
蟲卵普通人看不見，但兩位蟲語者都說裡面有蟲卵，那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但他的決定是關著整個基地，也是關著全部護城軍，所以不敢輕易下命令。
畢竟裡面的蟲卵看不到，摸不著，還需要進一步確定。
“讓實驗室的老李他們幾個帶上檢測儀器，檢測一下昨晚落下的冰球，看看裡面是什麼東西。
務必讓他在兩個小時內給我訊息。”
楚河吩咐傳訊兵，傳訊兵打個敬禮，依言離開去傳遞訊息了。
手環其實也能打電話過去，但實驗室裡面都是實驗狂人，手環日常靜音，根本就聽不見。
而且讓傳訊兵過去也更顯得隆重，能讓他們立刻意識到事情的緊急性。
楊柳站在原地沒動，她知道這是必要的流程，實驗室的檢測結果是最終的鐵證，容不得半點馬虎。
炭盆裡的火苗舔著木柴，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將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忽長忽短，更添了幾分壓抑。
楚河起身走到防禦分佈圖前，手指在圖上緩緩滑動，從城牆根一首延伸到內部的各個區域。
“如果檢測結果屬實……”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這些蟲卵的分佈範圍太廣了，幾乎覆蓋了整個基地。
想要在化凍前徹底清理，難度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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