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耀祖抽了抽鼻子,眼睛都亮了,抓著他媽就搖晃,“媽,好香啊,是肉,我要吃肉,是豬肉,我要吃肉,你讓我姐給我買。”
方母被兒子晃得頭暈,臉上卻堆著笑:“知道了知道了。”
然後又轉頭拉下了臉,“若楠,聽見你弟弟的話了嗎?他要吃肉,你那點錢別總是攥在自己的手裡,咱們是一家人。”
方若楠吃了一口草面饅頭,“我攢的那點錢不都用來買這個房子了嗎?哪還有錢給他買肉,今天賺的那點積分不是被拿去買遊戲機了嗎?”
方母被噎了一下,隨即拔高了音量:“你這死丫頭怎麼說話呢?買房子不是為了讓你有個地方住?
你弟弟想吃口肉怎麼了?你當姐姐的不該疼他?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賺點積分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方光宗在一旁敲著桌子,沉聲道:“行了,吵什麼吵!若楠,明天再去多找點活,爭取換點肉回來,耀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能虧著。”
方若楠低著頭,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
草面饅頭剌得嗓子生疼,她卻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屈辱像潮水般將自己淹沒。
聞著隔壁的香味,方家人的心思都起空了。
方光宗敲了敲旱菸袋,對李金花道:“老婆子,你明天去隔壁探探口風,他家那個大的年齡差不多了也該找主了,你去問問。”
李金花眼睛亮了,“那個大丫頭長得的確是挺俊的,但我更喜歡那個小的,看起來就好管教。”
方若楠皺眉,“媽,那個小的還沒成年吧?”
李金花白了她一眼,“你懂什麼,這都末世了,成不成年有那麼重要嗎?能生孩子就行了。
他家也應該想盡快脫手,這麼倆女兒終歸是拖油瓶。”
方若楠在一旁聽著,只覺得心裡發寒,默默低下頭,把嘴裡的草面饅頭嚼得像砂紙。
聽著父母的算計,只覺得心裡滿是寒意,她有時候真的懷疑自己的媽到底是不是女人?
簡首更像是一個為虎作倀的倀鬼,不但共情不了女人,反而變本加厲地幫著男人算計同性,尤其是對那些比她更弱小的女性,更是毫無憐憫之心。
方若楠用力嚥下嘴裡乾澀的饅頭,胃裡一陣翻湧。
她不敢再聽下去,猛地站起身,“我吃飽了,去休息了。”
李金花收拾的時候摔摔打打,一邊唸叨:“真是翅膀硬了,吃完飯就跑,都不幫我收拾,真是慣的大了。”
方若楠鑽進那個只有三平米的雜物間裡,縮在地鋪上,捂著耳朵選擇裝作聽不到。
她在糾結著到底要不要告訴隔壁這家人,她父母的打算。
可她不敢,她怕說了會換來更變本加厲的虐待,她從小在父母的洗腦下長大,深知自己一旦反抗,迎來的只會是更猛烈的打罵。
這些年,她早己被磋磨得沒了稜角,只剩下逆來順受的本能。
這種事情,什麼時候是個頭啊?還是說死了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