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聽人說過,有些賭場不光是賭積分,還敢賭命,讓人去森林深處搞些玩命的勾當,贏了能翻好幾倍積分,輸了……”
他沒說下去,但林恆己經明白了。
輸了,大機率就是把命留在外面,連屍首都找不回來。
“太喪心病狂了。”林恆低聲罵了一句,拳頭攥得發白,“就沒人管管嗎?”
“管?怎麼管?”林建國苦笑一聲,“你去報給護城軍,他們頂多去晃一圈,人家早就把場子撤了。
等風頭過了,換個地方又開起來,只要有想走捷徑的人,這種東西就禁不了。”
院子裡靜了下來,只有斧頭劈柴的“咚咚”聲有一下沒一下地響著,敲在人心上悶悶的。
“爸,那咱們得提防著點。”林恆沉聲道,“他們既然盯上我,這次不成,保不齊會盯上媽和姐她們。”
畢竟在騙子眼裡,女性更加容易上當受騙,而且力量小,更好騙,甚至都能首接搶走。
而且騙子要忽悠人,保準己經調查好了他家的情況,要不然也不會精準找上他。
林建國劈柴的動作停了,轉過身看他,眼神里帶著幾分凝重:“嗯,你媽和你妹妹那邊,打個電話過去吧。
陌生人什麼的,咱們倒是不怕,畢竟你姐不好忽悠,有護城軍在,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搶人。
怕就怕是熟人作案,多囑咐一下你媽比較好。”
他們在棚戶區的時候,雖然朋友只有張姐一個人,但和其他人關係也還算是相熟。
林恆心裡一緊,父親這話點醒了他,是啊,比起陌生人的鬼祟,熟人的“好意”往往更難防備。
末世裡抱團取暖久了,對相熟的人總會少幾分戒心,可人心這東西,在積分和利益面前,誰說得準呢?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徐穎的聲音帶著點嘈雜,背景裡似乎還有人說話。
“喂,小恆啊,啥事?我正跟你張姐在她家嘮嗑呢。”
“媽,你跟張嬸在一起呢?”
林恆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沒啥大事,就是剛才在家跟爸聊起,說基地裡最近不太平,好像有人搞些騙積分的勾當,專拉人去什麼能翻倍的地方,你跟張嬸都留意著點,別讓人給忽悠了。”
“騙積分?”徐穎的聲音提高了些,“還有這事?我知道了,你張姐也跟我念叨過,說前陣子有個啥親戚找上門,說有路子能讓積分翻好幾倍,讓她家老大罵回去了。”
“那還好,你們多注意些。”林恆鬆了口氣,張姐家能警醒,說明這事兒不是個例,“不光是陌生人,就算是認識的人提這種賺快錢的路子,也千萬別信。
咱們踏踏實實幹,積分夠用就行,別貪那便宜。”
“知道知道,你媽我心裡有數。”徐穎在那頭笑了笑,“你張姐剛還說呢,這年頭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掉下來的多半是陷阱,放心吧,我倆又不傻。”
掛了電話,林恆心裡稍安。
轉頭看向父親,林建國己經重新拿起斧頭,只是劈柴的力道似乎重了些,木柴裂開的聲音格外清晰。
“張姐那人倒是信得過。”林建國悶聲道,“當初在棚戶區,幫了我們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