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點現在一片混亂,光接收難民,安置和檢查都忙不過來,林家的姜送過來,眾人才反應過來,要熬薑湯給他們驅寒。
救回來的這些人,有的在水裡己經泡了很長時間,被護城軍一路送過來,也是淋過來的。
現在的溫度又降到了10度,在雨裡淋了這麼久時間,不驅寒的話,肯定會感冒。
但又抽不出更多的人手來熬湯了,林建國和林恆就乾脆留下來幫忙熬湯了。
一部分檢查後沒有異常的難民也留下來幫忙熬湯了。
另一邊,玄墨和林韻己經抵達了西北區的低窪處。
這裡的景象比別處更觸目驚心。
成片的低矮房屋幾乎被完全淹沒,只剩下一些搖搖欲墜的屋頂露在水面上,像是漂浮在洪水中的孤島。
幾個倖存者蜷縮在一塊還算結實的木板上,緊緊抓著彼此,在水流中起伏不定,隨時可能被捲走。
“這邊!”林韻低喝一聲,玄墨己經瞬移到木板旁,空間屏障撐開,擋住了洶湧的水流。
林韻也隨即趕到,伸手將木板上的人一個個拉進屏障內。
就在這時,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嚓”聲傳來,不遠處一座本就岌岌可危的磚房,在水流的持續衝擊下,牆體突然崩裂,磚塊混著泥漿轟然倒塌,激起巨大的水花。
更讓人揪心的是,那屋頂上還有一個瑟瑟發抖的少年。
“不好!”林韻心頭一緊,剛想瞬移過去,卻見一道黑影比她更快,是阿織。
它不知何時爬到了旁邊的電線杆子上,吐絲的速度快如閃電,一道堅韌的蛛絲瞬間射向那少年,精準地纏在了他的腰間。
幾乎在同時,磚房徹底垮塌,少年隨著碎石一起墜入水中,卻被蛛絲猛地拽住,硬生生從渾濁的洪流中拉了出來,朝著阿織所在的電線杆蕩去。
少年驚魂未定,趴在電線杆上大口喘氣,阿織則趴在一旁,用前肢不耐煩地扒拉著蛛絲上的泥水,顯然對這種溼漉漉的救援方式依舊十分嫌棄。
林韻失笑,“阿織,辛苦你了,把人送過來吧,我們一次性送走。”
阿織瞥了眼林韻,又看了看還在發抖的少年,用螯肢勾了下蛛絲,將人往屏障中心的方向推了推。
少年這才緩過神,看著周圍穩固的空間和不遠處洶湧的洪水,臉色發白地喃喃道:“謝……謝謝你們……”
林韻沒多言,目光掃過西周。
這片低窪處的水流比別處更急,不少房屋的殘骸在水裡翻滾,時不時撞到一起發出沉悶的響聲。
她注意到不遠處一棵傾斜的大樹上,還掛著兩個身影,正死死抱著樹枝,隨著樹身的晃動上下搖擺,隨時可能脫手。
“玄墨,那邊!”她揚手示意。
玄墨點頭,帶著腳下當踮腳石的空間屏障平移過去。
就在兩人靠近大樹時,樹幹突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斷裂聲,樹頂的枝椏帶著那兩個身影猛地朝水裡墜去。
“抓緊!”林韻低喝一聲,身形一閃,在兩人落水前的瞬間伸手抓住了他們的衣領,玄墨同時撐開一道小型屏障託在下方,穩穩將人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