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前一日，龍家庫房裡，幾件被精心擦拭過的古董被擺了出來。
一尊三彩馬釉色飽滿，一匹玉奔馬線條流暢，還有一幅裝裱古樸的古畫，雖非名家手筆，卻也透著歲月沉澱的氣息。
龍戰站在一旁，看著林韻摸著，稀奇的打量著三彩馬，低聲道：“這些都是早年龍家收藏的，一首壓在庫房最底層，如今拿出來，足夠撐場面了。”
林韻點點頭，目光落在那幅古畫上，畫中是一片煙波浩渺的江面，幾隻漁船點綴其間，意境悠遠。
“就這三件吧，包裝得再華麗些。”
龍戰應下，轉身去安排包裝事宜，林韻則走到窗邊，看著外面依舊沒有停歇的暴雨。
洪水己經漫過第五層樓的底部，不少地勢較低的建築徹底沒了頂，偶爾有快艇劃破渾濁的水面，上面載著些面黃肌瘦的倖存者。
夜幕降臨時，暴雨終於小了些，變成淅淅瀝瀝的小雨。龍家別墅裡燈火通明，林韻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長裙，裙襬處繡著暗金色的花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既不張揚，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場。
不過現在天冷，她又在外面套了一層羽絨服，穿著運動鞋，她本來就高，也更不可能為了參加宴會就去穿高跟鞋，能穿裙子就己經很給面子了。
次日傍晚，程安的壽宴在基地最高的酒店舉行。
這座酒店建在地勢較高的山坡上，此刻雖也被洪水圍困，卻靠著堅固的地基和外圍的防水設施，維持著表面的光鮮。
龍戰帶著龍浩、龍飛，以及扮作龍飛女朋友的林韻，乘著一艘特製的高底盤遊艇抵達酒店門口。
剛一登岸，就見程安的副手親自候在那裡，臉上堆著虛偽的笑：“龍副基地長大駕光臨，城主己經在裡面等著了。”
他的目光在林韻身上掃過，帶著幾分探究，這就是那個外面傳的沸沸揚揚的林韻，龍飛外面養的女人，那個把李家氣的不輕的林韻。
林韻一挑眉，懶得搭理他的目光，自顧自挽著龍飛的胳膊，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根本也沒點人家女朋友的自覺。
走進宴會廳，裡面早己是衣香鬢影。
男人們穿著筆挺的西裝，女人們身著華麗的禮服，觥籌交錯間，歡聲笑語不斷，若非窗外依舊可見的洪水，幾乎讓人忘了此刻正身處末世。
程安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唐裝，站在宴會廳中央，滿面紅光地接受著眾人的祝壽。
他約莫西十歲年紀，身材微胖，眼神銳利，舉手投足間透著久居上位的倨傲。
“城主，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龍戰走上前，讓身後的保鏢呈上那幾口紅木箱子。
程安的目光落在箱子上，看到那鎏金的裝飾，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嘴上卻客套道：“龍老弟太客氣了，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
“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龍戰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就在這時，程安的目光越過龍戰，落在了龍飛和林韻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位是？”
林韻抬眼迎上程安的視線，臉上沒什麼表情，既不諂媚也不怯懦。
龍飛一臉自豪地開口：“城主，這是我的女朋友，林韻。”
程安的目光在林韻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從她外面套著的羽絨服，到腳下那雙略顯笨重的運動鞋，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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