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老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事情辦完了？”
林楓停在石桌前，沒有行禮，也沒有客套，隨手端起桌上的茶盞飲了一口。
“辦完了。”
“人是殺了嗎？”林太虛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剪斷了一根枯枝。
“不是。”
林楓放下茶盞，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是也不是。”
這個回答很微妙。
若是旁人聽了，定會覺得這是在戲耍老祖。
但林太虛卻笑了。
他轉過身，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似乎對模稜兩可的答案頗為滿意。
“不承認，是因為不想給家族惹麻煩；不否認，是因為不屑於撒謊。”
林太虛將剪刀放下，走到石桌旁坐下，示意林楓也坐。
“真相是什麼，其實不重要。”
老祖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在這個世道，拳頭大就是道理。你殺了他們，說明他們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該。”
說到此處，林太虛深深看了林楓一眼，目光彷彿要穿透他緊閉的雙眼，首視其靈魂。
“重要的是，你身上流著林家的血。”
“只要你與林家血脈共鳴，那你就是林家的人，我們就是同族。至於你到底是誰，來自哪裡，又有什麼秘密……”
林太虛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老夫活了幾千年，這點肚量還是有的。只要你能帶著林家走上巔峰，你就是魔鬼轉世，那也是我林家的神。”
這番話，說得極其通透，也極其現實。
林楓沉默了片刻，微微點頭回道：“既做世子，自當考慮林家利益。”
這是承諾，也是交易。
“好！”
林太虛大笑一聲，隨即從懷中摸出一枚古樸的青色玉簡，輕輕推到林楓面前。
“這是你想要的資料，關於林家初代老祖，以及斬天劍典的來歷。”
林楓神色微動，伸手接過玉簡。
入手溫潤，卻透著一股古老蒼涼的氣息。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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