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內,隨即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隨著布料滑落,大片並不算白皙、卻透著一股野性豐腴的肌膚暴露在渾濁的空氣中。
何豔整個人順勢往林楓身上撲去,帶著一股濃烈的汗味和廉價脂粉氣。
林楓眉頭微蹙,腳下一錯,身形如鬼魅般向後退了半步。
撲了個空何豔踉蹌了一下,差點撞在床板上,穩住身形後,她轉過頭,瞪大了眼睛看著林楓,滿臉不可思議。
“你幹嘛?”林楓聲音清冷,雖目不能視,但那張臉正對著何豔,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幹嘛?同房啊!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你不懂嗎!”
何豔有些惱火,索性也不裝什麼矜持了,首接把外衣往地上一扔,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肚兜,再次往林楓身上靠去,嘴裡語速極快地解釋道:
“你以為老孃看上你了?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這裡是幽冥殿的下等雜役區,咱們這片居住區緊挨著幽靈山脈!”
“幽靈山脈懂不懂?那是死人的地盤!一到夜裡,萬鬼夜行,陰煞之氣化作陰風席捲整個礦區。”
說到這裡,何豔指了指頭頂那搖搖欲墜的房梁,以及上面刻畫的幾道暗淡符印。
“雖然這破木屋有陣法,能擋住外面的惡鬼,但擋不住無孔不入的陰風!那玩意兒能首接滲透進來,凍裂你的骨髓、靈魂。”
“所以夜裡必須透過男女混合,陰陽匯聚,藉著那點熱乎氣和交合產生的陽剛之氣,才能勉強抵抗陰風的席捲!不然明天早上,咱倆都得變成硬邦邦的冰棒,被扔去餵狗!”
她一口氣說完,胸口劇烈起伏,眼神中帶著幾分對夜晚的恐懼,也有幾分對林楓不識抬舉的憤怒。
在這裡沒有什麼禮義廉恥,活著才是唯一的真理。
為了活過晚上,哪怕是跟一頭豬睡,她也會毫不猶豫地脫褲子。
“哦。”
林楓聽完,卻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他側過身,避開了何豔伸過來的手、盤膝坐下。
“不用那麼麻煩,瞎子自己能夠抵抗。”
語氣平淡,沒有因為所謂的生命危險而產生絲毫動搖,更沒有因為對方那具充滿肉慾的身體而產生半點漣漪。
對於這種人儘可夫的女人,他沒有興趣,更沒有與其發生什麼的慾望。
“你……”
何豔氣壞了,指著林楓的手指都在發抖。
“好!好!好!你個死瞎子,剛來第一天就想裝清高是吧?”
她冷笑連連,一邊撿起地上的衣服胡亂裹在身上,一邊惡毒地嘲諷道:
“區區一個瞎子,還不自量力!你以為你是誰?外門的天驕?還是內門的真傳?不過是個連路都看不見的廢物狂奴!”
“行,既然你想死,老孃也不攔著你!待會兒陰風颳起來,寒氣入骨的時候,你別跪在地上求我!”
說完,何豔氣呼呼地縮回床上,扯過那床發黴的破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楓,等著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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