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院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在南京救了很多人,這些人中絕大部分都是普通老百姓。”孟柏峰緩緩說道:“這些人裡只要有任何一個人出賣你,你就完了。
可你現在還好好的站在我的面前,這就是好人有好報。”
“我從來不信什麼命運之類的話,我只是運氣好了一些吧。”任英豪淡淡說道:“我還相信,你幫了別人,人家一定會回報你的。
南京淪陷那會,我的確救了不少人,有個叫夏道福的,國軍傷兵,留在南京沒有出去,我救過他,後來他又被日本人抓住了,那天,我也在場。
日本人對他說,他只要指認出一個對日本有用的人,國軍的、軍統的,什麼都可以,那他就可以重獲自由了,而且,還會給他一大筆錢。
我知道,他在人群中看到我了,他還對我笑了。可是一直到他被日本殺害,他也沒有出賣我,日本人用刺刀一刀一刀的刺他,他卻一直在對我的方向笑著……”
說到這裡,他的眼角,開始泛動著晶瑩的淚花。
孟柏峰輕輕嘆息了一聲:“總有那麼一些英雄,戰場上的英雄,潛伏戰線的英雄,或者是,平民中的英雄。”
“我不想當什麼英雄。”任英豪卻平靜地說道:“老闆對我很好,老闆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除了這,我沒有什麼其它的非分之想了。”
“如果有一天我準備離開了,我會帶著你一起走。”
孟柏峰凝視著這個年輕人:“我身邊需要一個侍候我的學生,你願意嗎?”
“我願意。”任英豪不暇思索地說道:“我等著您。”
這是孟柏峰和一個看起來不像年輕人的年輕人的約定。
孟柏峰收過一個學生:
田七!
現在,他又決定再收一個學生了。
一個好人。
好人,總該有好報的。
……
“孟先生。”
日本國駐南京大使館大使重光葵,一看到孟柏峰,便立刻表現出了異常的親熱:“能夠看到你安然回來,太好了。來,試試我的茶道有沒有進步。”
他親手幫孟柏峰燒了茶。
“水的火候還是沒有掌握好。”
孟柏峰品了一口:“這是福建政和白茶,沖泡時候水不能過熱,第一遍洗茶的時候,就是讓其稍稍涼卻,但你水的火候還是用力過猛了。”
“孟先生,您一下就品出來了。”
重光葵被對方批評,不但沒有不開心,反而還很高興:“和您在一起,總能學到很多知識。是啊,我用力過猛了,就和帝國在中國也用力過猛了。”
“重光閣下,你似乎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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