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就穿這樣去。”
“那你讓我們換裝?”
“因為我死了,只會上海亂。戴先生出了任何一點紕漏,整個軍統,都亂了!”孟紹原淡淡說道:“你知道在碼頭有多少特務?你知道要透過那個碼頭有多難?總得有人負責保護戴先生安全登船的。”
說完,他大叫一聲:“都進來!”
辦公室的門推開,以吳靜怡為首的幾個人站在了戴笠的面前。
他們一律穿著黑色的西裝,左臂上,一律套著一個紅色的袖箍!
“這些,是保護戴先生的幾個小隊隊長。”孟紹原看了看他們:“我是他們的中隊長,我們都是吸引敵人注意力的。戰場上,我們這些人還有一種叫法,敢死隊!”
“紹原。”戴笠皺了皺眉頭:“你沒必要親自去。”
“我得親自去。”孟紹原苦笑一聲:“我要被打死了,還能評個烈士。可我要是不去,戴先生出了意外,我孟紹原一樣也是個死,死在家法下,那可不太名譽。”
孟紹原用罕見的鄭重其事的態度說到了“家法”。
“你的腦子呢?”戴笠介面說道:“你不是很喜歡動腦筋嗎?不是一直很有辦法嗎?”
“我是喜歡動腦子,那次送您,用的是調虎離山。”孟紹原嘆了口氣:“可不是每次動腦子都有用的,有的時候只能硬剛。我得到的情報,所有負責監視碼頭的特務都接到了來自上面的死命令,哪怕影佐禎昭死了,也都不允許離開碼頭半步。而這條命令,就是影佐禎昭本人親自下達的!
日本人採用逐級追責制,日本人當面,由川本小次郎親自負責,76號,李士群負責,情報總部,田七負責。一旦有人擅離職守,影佐禎昭只追責這三個人的責任,再由他們層層追責。他們每天都會聽取一遍來自碼頭的彙報,檢討每日工作得失。從碼頭到郵船,短短兩百米的路程,卻是生死之路!”
“辛苦了,紹原。”
戴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拍了拍孟紹原的肩膀:“你總是煩我來上海,現在看來你是對的,上海的局勢嚴重,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戴先生,言重了。”
“這次計劃犧牲多少人?”
“不知道。”孟紹原微微搖頭:“不管犧牲多少人,也總要把戴先生安全送出上海。”
“等我走後,好好嘉獎那些殉難的烈士們。”戴笠沉默了一會之後說道:“就說是我戴笠對不起他們,給上海的工作搗亂了。”
甚至不用孟紹原下令,吳靜怡等人立刻一個立正,大聲說道:
“誓死效忠黨國,誓死效忠軍統,誓死效忠戴先生!”
孟紹原也是一個立正:“戴先生,一會我雖然在碼頭,但不能親自送您了,您多保重,等我回到重慶,再去向戴先生請罪!”
“你沒罪,你是我軍統的第一功臣!”
……
“孟紹原,忠臣啊。”
戴笠看了一下時間:“都準備好了?”
“都準備好了,十分鐘後出發。”
“以後除非委座親自下令,否則都不要來上海了。”戴笠平靜地說道:“上海夠孟紹原頭疼的了,我們這一來視察工作,他也是分身無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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