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寫的?”
“昔日,年羹堯為撫遠大將軍,平定青海之亂,可年羹堯驕橫跋扈,雍正帝親自迎接他回京,為了提醒他,便題寫了這麼一副扇面送給了他。”
哦?
雍正給年羹堯題的扇面?
“長官請看。”鄭栢羽湊近了,指著扇面:“這裡便是雍正的落款。正是有了這個緣故,這把扇子才身價倍增。”
“好扇,好扇。”
孟紹原打實的不明白好在哪裡:“這把好扇,先生收好,要是弄壞了,我可賠不起。”
鄭栢羽卻沒有伸手去接:“祝長官,這把扇子,原是我孝敬您的。”
“孝敬我的?”孟紹原一怔:“那哪裡好意思,無功不受祿。”
“栢羽原有事情要求長官。”
“就是你那個古玩文物的事情?”
“正是。”鄭栢羽也不再隱瞞什麼:“栢羽世代經商,又都好古玩字畫,整整四代人,也算是積攢下了大量的好東西。
當初為了管理工廠方便,栢羽的家在虹口,那是一直都是日控區,但我絕對不是漢奸,和日本人虛與委蛇,倒是有的。
開戰之前,我急匆匆的賣了工廠,變賣虹口房產,跑到公共租界避難。可是幾口放著古玩字畫的箱子,卻因為戰爭忽然爆發,實在是運不出來了。”
“等等。”
孟紹原打斷了他的話:“你說開戰之前就賣了工廠?你知道戰爭會爆發?”
“是的。”鄭栢羽也沒有否認:“一·二八那會,我經歷過,小日本的那點心思,我能猜得到。當時我看著形勢不對,乾脆一橫心,低價賣了工廠。總好過一番心血毀在戰火之中。”
這是個聰明人。
孟紹原微微點頭:“你的這批東西現在藏在哪裡?”
“鄭民路520號。”
“哪?”
“鄭民路520號。”
“邊上是葉家花園?”
“正是。”
“來人,送鄭先生。”孟紹原不暇思索脫口而出。
“祝長官,這是何意?”鄭栢羽大是不解。
不用孟紹原開口,李之鋒幫他說道:“鄭先生,葉家花園,是日本駐上海憲兵隊的司令部,這等於是要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把東西偷運出來,危險實在太大了。”
“這還不是最危險的。”鄭栢羽卻說道:“最危險的在於,現在我藏東西的地方,成了日本憲兵隊的倉庫和……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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