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一個大夫,能夠那麼輕易的得到重要情報?”
“我不是大夫,我是間諜,我接受過專門的訓練。”樂再平神色從容:“而且,吉茂閣下和小川閣下到滬的情報,在孟紹原的眼裡並不重要。”
“你怎麼才可以證明你說的這些值得信任?”
“我知道一切的秘密聯絡方式和接頭暗語,我知道松計劃和松一號。”樂再平淡淡說道:“而且你們可以調查,前幾天,孟紹原是不是得了一種怪病,臉上、身上長滿了紅斑。”
“好的,我們會去調查的。”
巖下良雄介面說道:“松井閣下盡忠了,從現在開始,你直接接受第11軍情報課的領導,我是你的直接聯絡人。”
“是!”
“你的第一個任務,是調查11軍進攻宜昌時候,情報洩露的點。”
“在上海。”樂再平毫不遲疑地說道:“松井閣下在上海工作的時候,已經做了詳盡調查,關於11軍的情報洩露點就在上海!”
“可以確定?”
“是的。”樂再平神色肅穆:“松井閣下曾經說過,上海的情報工作,做得簡直不堪入目,完全被軍統玩弄於鼓掌之中。”
“好的,我明白了。”
……
“就這麼簡單?”
“那有什麼複雜的?”
趙雲不是特別明白:“要栽贓影佐機關,最起碼的證據得有,可是‘大夫’提供的所謂情報,卻沒有任何的旁證可以證明。”
“你覺得不可信是嗎?我也覺得不可信。”
孟紹原笑了笑說道:“11軍需要的不是什麼確鑿的證據,不是詳盡的材料,他們需要的只是一頭替罪羊。你知道這件事好玩的地方在哪嗎?
所謂的證據,是松井友哉生前提供的最後一份情報,現在他死了,沒人可以證明這份情報的真假,但松井石根會選擇相信,11軍會選擇相信。
影佐禎昭要想證明自己的清白,那麼他就必須先證明樂再平,不,‘大夫’提供的情報是假的,可是松井友哉已經死了,他怎麼能證明呢?”
趙雲皺了一下眉頭:“他可以逮捕‘大夫’,逼供他。”
“他不會這麼做的,他真的抓到了‘大夫’,我們來設想一下可能出現的局面。”孟紹原胸有成竹地說道:
“首先,他還是要證明,‘大夫’的身份是假的,他怎麼證明?松井友哉死了,而這批人是他生前秘密發展起來的,松井友哉根本不相信駐滬機關的那些同事。
吉茂大悟呢?他只知道有‘松計劃’,手裡也許有一份名單,但並不知道這份名單中的每一個代號具體對應的是哪個人。這就陷入了一個死迴圈了。
然後,‘大夫’被抓了,交代出是受我們的指使這麼做的,可是,11軍方面依舊會抓住此事大肆的攻擊上海方面,甚至會說影佐禎昭做賊心虛,搞逼供。
他們要的只是推卸責任,是坐實上海方面洩露的情報,而所有的一切,隨著松井友哉的死,不管影佐禎昭如何努力,也都無法有一個完美的解釋。”
趙雲聽的有些發懵。
松井友哉已經是個死人了,可是這個死人,卻被長官玩出了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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