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經武漢到上海,然後在上海購買船票到香港。
到了香港後,會有人幫他們安排一切的。
然後,在信裡還叮囑韓正達,把所有的賬本都帶上,也許將來有一天,這會成為他們的護身符。
韓正達夫婦半信半疑,可也深知繼續留在重慶有多危險,因為決定冒險試一下。
到了次日夜間,他們悄悄的離開了自己的家,果然,這個神秘人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們離開的居然如此順利。
“就是這樣的,真的就是這樣的。”
韓夫人急切地說道。
“我知道就是這樣的。”孟紹原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前後經過:“那個神秘人你們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是不是?”
“是,但他安排的非常妥善,我們一路順利的到了上海。”韓正達也開口說道。
孟紹原的目光又落到了那口箱子上:“這裡面是賬本?”
“沒錯,賬本。”
“上面都記了一些什麼?”
“這個。”
韓正達遲疑了一下,他和孟紹原四目相對,心裡一凜,老老實實的回答道:“過去,在歷次的平價中,都會出現大量的貪汙腐敗,其中很多都是經由我手的。
我也擔心將來會出事,所以每一筆我都做了記錄,經濟部商業廳管理的單位,不知道有多少,政府搬遷到重慶後,我記錄下來的賬目不計其數。
不光是平價,所有商業行為我都做了詳細的記錄,經辦人是誰,具體的數目有多少,絲毫沒有差錯。”
“比如呢?”孟紹原追問道。
韓正達咬了咬牙說道:“比如說,國貨聯營公司,在具體承辦的平價日用品中,只把其中很少的一部分投放入市場,剩下的都賣給了黑市,僅一次就獲利二千五百萬元。
這二千五百萬元不可能是一個人拿的,上至政府高階官員,下到具體的承辦人,每個人都分到了錢,我也一樣拿到了。每個人具體拿到多少錢我都記錄下來了……”
二千五百萬啊!
儘管是貶值嚴重的法幣,但一次的獲利數字就已經極其驚人了。
“還有平價糧食。”韓正達也不再隱瞞什麼:“在購買價格上故意抬高,投放市場數目上大幅度壓低,這一來一去,獲利幾何?
重慶如此多的人口,要想平抑糧食價格一次性需要採購多少糧食?主管單位,經辦人從中獲取的回報,每次都是天文數字,這一筆筆一樁樁我都記錄上了。”
孟紹原只有苦笑了。
前方吃緊,後方緊吃。
孟紹原指了一下這口箱子:“你歷年以來記錄下的,全部都在這箱子裡了?”
“沒錯。”
“那你可以開啟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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