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紹原卻又慢吞吞地說道:“本專員這次前來河南,是奉了委員長的命令。”
“唰”的一聲,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好了,坐吧。”孟紹原淡淡說道:“委員長說,河南政務稀鬆,官員懶政,是到了要好好整頓一番的地步了。你是委員長的手令。”
“唰”的一下,所有人再次站了起來。
“坐,坐著。”孟紹原嘴上客氣:“有些官員,那是其德不配其位啊,這官,我看也當到頭了。比如你,高縣長。你不給本專員面子,我看你這個縣長也是當到頭了,回家專心當個美食家去吧。”
啊?
高裕山瞠目結舌。
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就因為不吃你那難吃的東西嗎,連官都要丟了?
可高裕山沒辦法。
誰讓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縣長,而對方卻是欽差上臣呢?
孰輕孰重,高裕山還是分得清了,他絕不會為了一口吃的丟了官職。
面前的就算是毒藥,他也得要吃了!
高裕山心裡發狠,拿起窩窩頭,一把塞到嘴裡,不管味道多差,胡亂咀嚼幾口,全部吞到了肚子裡。
直把他噎的是差點翻了白眼。
縣長這麼做了,底下的官員人人自危,都不想丟官罷職,全學著高裕山的樣子,拿出貪贓枉法的本事,一人一個窩窩頭渣子都不剩下一點。
這一來,可真正是要了他們命了。
這是用觀音土做的窩窩頭,吃一點就肚脹難忍。
一整個吃下去?
肚子裡脹成什麼樣子,自然不必多說,反正一個月半個月的時間,他們是別想解決生理問題了。
“好,都是一些好官啊!”孟紹原一豎大拇指,心滿意足:“來,大家吃,吃,別浪費了這麼一桌子的好菜!”
可是,高裕山這些當官的,此時肚子裡都好像裝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難受得要命,哪裡還能吃得下去?
有的連坐都坐不動了。
孟紹原也不管他們,吃一口六年的鴨肉,和一口鮮美的雞湯,再來一口酒,嘴裡還在那裡讚不絕口:
“高縣長就是美食家,這些好東西,我在上海的時候都沒吃過。”
高裕山是坐立不安,有口難言。
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趕緊回去,找法子把肚子裡的東西給弄出來。
這些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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