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舅舅”都叫上了?
自己哪有這麼樣一個外甥?
可你也不能說什麼不對的地方。
中國人的習慣,跟著王南星叫自己一聲“舅舅”,似乎也沒什麼不妥的地方。
問題是,這也太自然,太自來熟一點了吧?
他哪知道,就眼前的這位主,那是軍統頭號無賴不要臉之徒。
別說一聲舅舅,只要能夠達到目的,再無恥的事情他也一樣做得出來。
尚安寧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這個,不吃飯,也不勉強。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一會還有個會要開。”
這擺明就是在那下逐客令了。
可孟少爺是誰?
你趕他,他會走?
孟少爺毫不遲疑說道:“還真的有事要麻煩您,舅舅。”
這世上怎麼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尚安寧也沒辦法:“什麼事?說說看,我只是一介武夫,地方上的事,我可辦不到。”
“不用,不用。”孟紹原連聲說道:“軍人不干預地方政務,那是政府三令五申的,做外甥的,絕不會讓舅舅為難。”
尚安寧實在無奈:“說說吧,什麼事。”
“我給舅舅送錢來了。”
“什麼?送錢?”
尚安寧一怔,滿頭霧水:“錢呢?什麼錢,錢在哪裡?”
“錢,在左尖山!”
“左尖山!”
尚安寧立刻就明白了,冷笑一聲:“蔡特派員,我這個舅舅,可當不起啊。左尖山,那是土匪什麼‘倒掛金鐘’史金鐘的地盤,你這是變著法子讓我去剿匪啊?
我是軍人,一切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若是上峰一聲令下,絕不敢辭。可若是上峰沒有命令,我也絕不會擅離職守!”
他這是把話都說死了。
孟紹原也不急:“您大概是誤會了,我也不是要舅舅你去剿匪,我聽說最近989團有次演戲,我想請舅舅做的。是把演戲時間提前,位置稍稍做些變化。”
尚安寧冷笑一聲:“難道你是我的作戰參謀,我要考慮你的計劃嗎?”
“舅舅,尚團長。”孟紹原不急不慌:“989團駐防蒼梧,一是為了防備日軍,而地方安寧,軍人,自然也有責任。
史金鐘為禍地方久矣,連運送到前方的藥品也敢槍,難民更是被他禍害得不成樣子了,這些,想來你比我更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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