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原君,你似乎很消極。”草森瀨子敏銳的感覺到了對方的情緒。
“不是消極,而是積極。”羽原光一笑了:“你不懂,我和他鬥了那麼多年,一次次的敗在他的手中,我卻一次次的從失敗中汲取著經驗。
我承認,我也許永遠戰勝不了這個敵人,但如果能夠死在他的手中,那也是我的榮幸。”
……
“你真的認為死在你的敵人手裡,是一種榮幸嗎?”霍秀珠完全無法理解。
“是的,我是這麼認為的。”羽原光一微笑著:“一個強大的敵人,對我的人生來說,就是一種進步,一種壓力,一種前進的驅動力。
死在如此強大的敵人手裡,又有什麼不好呢?那是我畢生的榮耀。”
說完,他看向了霍秀珠:“你雖然是中國人,但卻是我目前為止還能夠信任的為數不多的之一,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好嗎?”
“你說。”霍秀珠愈發的擔心了。
“我沒有什麼牽掛,我唯一想念的只是一個女人。”
羽原光一一說出這話,霍秀珠的臉色變了變。
羽原光一卻繼續說道:“她是我的女兒。”
“你有女兒?”霍秀珠從來都沒聽過這件事。
“是的,她叫羽原紗佳。”羽原光一動情說道:“準確的說,她是我的乾女兒,也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牽掛了。
紗佳的親生父親,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敵人。我知道,他還沒死,他正和紗佳一起,過著幸福的生活。
秀珠,如果有一天,你能夠找到她,她長大了,成人了,告訴她,雖然我是日本人,是中國人的敵人,但我永遠都那麼愛她。
如果你還能遇到我的那個敵人,如果戰爭已經結束,請告訴他,我當初對他說過,這一生最想做的事,只是和他一起種點菜,喝著茶,看著紗佳快樂的奔跑的田野裡!這話,我從來沒有騙過他!”
霍秀珠還是第一次聽到羽原光一說出這樣的話。
甚至,她還看到了羽原光一眼角便泛著什麼晶瑩剔透的東西。
她忍不住問道:“你的這個朋友、敵人,到底是誰?”
“他叫,田七,除了孟紹原之外我最佩服的人。”羽原光一悄悄擦了一下眼角:“他在我身邊潛伏了那麼久,甚至,我把他當成了最好的朋友。
一個日本人,把一箇中國人當成了這一生最好的朋友,我不覺得可笑。就算他背叛了我,我也一樣敬佩他。
換成我,我做不到他那樣決絕般的潛伏,做不到他那樣義無反顧的犧牲。可惜,我知道,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他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照片。
可以看得出,照片是被重新修補好的,原本被撕成了兩半。
照片上,羽原光一一臉燦爛笑容的抱著一個小女孩。
而身邊的那個男人,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笑意。
那是,田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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