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動員的話比這更加讓人心動的了。
說一萬句大道理,不及說一句最實在的話。
士兵們的臉上一下露出了狂熱。
在極度惡劣的環境下渡過了那麼多天,哪怕前方擺滿了大炮,只要有足夠讓人拼死的決心,那麼一切的危險也就不成為危險了。
眼下,這群日軍就是這樣的心態。
眼看時機差不多了,花岡軍曹上前一步說道:“閣下,請您下命令吧,所有忠勇的帝國士兵,都願意為您效死!”
石田宛一微微點頭:“士兵們,半個小時之後,出發!所有人,能動的,不要拉下一個!”
長友幸三郎就是能夠動的一個。
他同樣染上了瘧疾,但也許是他的體質好,居然硬抗了過來,儘管沒有好透,而且後遺症特別嚴重,但是無論如何,他還活著。
然而他的哥哥長友幸太郎,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他也一樣得了瘧疾,可他沒有弟弟那麼強的抵抗力。
趁著還有半小時的時間,長友幸三郎來到了自己哥哥身邊。
長友幸太郎已經奄奄一息了。
長友幸三郎握住了哥哥的手:“哥哥,再堅持一下,中佐閣下很快就將帶著我們出擊,那裡有吃的,有藥品,你的病很快就有藥治療了。”
長友幸太郎睜開了眼睛,用渾濁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弟弟:“我已經不行了,我知道我自己的身體,恐怕堅持不到你回來了。幸三郎,一定要好好活著啊,回到家鄉去,長友家,只剩下你了。”
這一刻的他早就已經失去了希望。
長友幸三郎的眼眶紅了,他緊緊握住哥哥的手一刻也都不肯放鬆:“相信我,哥哥,我一定能夠救你的,我一定能夠把藥品帶回來的,我以長友家的名譽發誓。”
幸太郎只是慘然笑了一下,什麼也沒有說。
眼看著出發的時間就要到了,幸三郎這才放開了哥哥得手,在臨行前他又最後叮囑了一聲:“一定要等我回來,哥哥,一定!”
看著弟弟離去的背影,幸太郎輕輕嘆息一聲,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神變得更加渾濁了。
……
八年後。
一隊進入叢林的勘探隊,發現了幾十具白骨。
他們一點都不怕。
因為他們看得太多太多了。
這些,全部都是之前日軍的屍體。
這些日本猴子,鑽進了從裡中繼續負隅頑抗。
他們中的很多人從此後便失蹤了,無論他們的家人如何尋找,也都無法找到他們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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