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特把那塊麵包扔到了地上。
當他的腳即將踩上面包的一瞬間,俘虜忽然大聲叫了起來:“不!”
克雷特笑了。
一個人的所謂“倔強”是有限度的。
尤其像面前的這個俘虜。
天知道他多久沒有正經的吃過一點東西了。
在食物的巨大誘惑面前,克雷特很自信,對方的忍耐力是有限的。
而這個俘虜的表現,也最好的說明了這一點。
克雷特的腳,距離地上的那塊麵包只有一絲的距離。
他的腳就這麼停留在了那裡,看了俘虜一會,這才緩緩的收回了腳。
他蹲下,拿起掉在地上的那塊麵包,湊到了俘虜面前。
他能夠清晰的聽到俘虜嚥了一大口的口水。
克雷特的手在俘虜面前晃了晃。
俘虜的嘴居然情不自禁的湊了上來。
克雷特縮回了手,然後從麵包上撕下了一小塊,送到了俘虜嘴邊。
俘虜一口便吃了進去。
還好克雷特手縮得快,要不然,真有可能被他咬到。
就這麼一丁點的麵包。
簡直就是入口即化。
可是……只有這麼一點……
這就好比,一個在海上斷水已經三天的人,忽然得救,但只抿了一滴水那種感覺。
這一丁點的麵包下肚,非但沒有緩解任何的飢餓,反而還讓餓肚子的感覺愈發的強烈了。
如果說之前還能憑藉著一口氣苦苦支撐,可現在,在無比的誘惑下,那道防線便徹底的崩潰了。
“你,要知道什麼。”俘虜艱難的開口說道。
在中國的時候,因為任務需要,克雷特還是掌握了日語了,所以,他其實並不怎麼需要翻譯:“你們有多少人?”
俘虜在那沉默。
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說出來,便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過了許久,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原來有一千二百人,現在,恐怕連五百人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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