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是後來叛變的張遼。
不過,在這兩個用刑大師之間,還有一個過渡性的人物:
許諸!
瞭解這些的人,對許諸用刑的評論幾乎一致:
“無他,暴虐爾!”
其實,這種評價是有失偏頗的。
熟悉許諸的人都知道,有次在審訊一個日特的時候,許諸生生打斷了兩根皮鞭,而犯人還活著。
這種技巧不光光是暴力可以達到的。
對谷壽夫的首輪用刑……抓捕就是許諸一手主導的。
畢竟,李之峰是一名優秀的軍人,一個合格的特工,但可不是一個好的劊子手。
用許諸的話來說,李之峰動起手來毫無美感。
李之峰一屁股坐下,抓起一隻豬蹄就大口大口啃著。
“我的,我的,有沒有點禮貌啊。”許諸嘴裡嘟囔著。
“硬漢!”李之峰頭也不抬,吃的說話都含糊不清:“谷壽夫真是一條硬漢,都這樣了居然一個字都不交代!”
“你他媽的,誰的下巴被卸了還能說得出話來?”許諸罵了一句:“老李,你跟著少爺,怎麼他媽的也變得越來越無恥了。”
“你卸的下巴,我怎麼可能知道,反正我在報告裡就寫谷壽夫一個字都沒交代。”李之峰滿不在乎:“老許啊,你這手可真毒啊,抓捕的時候,要不是我拉著你,谷壽夫四肢都得沒了。”
許諸卻忽然問道:“你知道我是哪裡人嗎?”
“哪啊?咱們過去又從不打聽這個。”
“南京!”
李之峰猛的僵住了,他看向了許諸。
“我是南京人。”
許諸喝了一口酒,語氣平靜:“南京城破的時候,我正在太湖訓練基地接受何老師的培訓,何老師告訴了我這件事,還對我說,就算我現在回去,也改變不了任何事了,我要做的就是好好訓練,然後殺回去,報仇!
我聽了何老師的話,一直到他認為我可以畢業為止。我去了上海,跟了長官。有一天,長官找到我,給了我一份檔案,那時候我才知道,何老師讓長官尋找我家人的下落,那份檔案裡,都是和我家人有關的。”
他沉默了一會,才說道:“我父母,我哥,兩個姐姐,一個侄子,一個侄女,兩個外甥,一個外甥女,都在南京,都沒了……”
李之峰沒說話,一句話也沒說。
許諸酒盅裡倒滿,一口喝光,重重放下,眼眶卻已經紅了:“沒了,都沒了,一家死絕,就剩我一個了。到上海,大家都說我不要命,其實,我根本沒想活著。可你知道為什麼我現在還活著?”
不用李之峰問,他自己便說道:“那天,長官又找到了我,他告訴了我一個殘酷的訊息,我以前有個未婚妻,我加入軍統後,我讓她等我,我也和何老師彙報過了。可她也死了,也死在了南京,死在了日本人的手裡……
她是怎麼死的,長官竟然和我描述的非常清楚,甚至她死前遭到了什麼樣的侮辱都告訴了我,那一刻,我不但要日本人死,連長官我都想他死,真的,為什麼要告訴我那麼詳細,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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