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德山在那焦慮不安的等著,不時的看下時間。
就在來之前,就連他設在鎮江的分公司,也都被力行社的人給衝了,而且分公司經歷也被那些特務帶走,至今生死不明。
孟紹原呢?怎麼還沒有來?
到了晚上快七點的時候,就聽門外一聲中氣十足的報唱:
“孟隊長到!”
來了,終於來了!
許德山趕緊起身,迎到門口。
就看到一隻胳膊吊著繃帶的孟紹原,在穆德凱和祝燕妮的陪同下走進了飯店。
身後的祝燕妮,手裡居然還拎著一隻飯盒。
“孟隊長,辛苦,辛苦。”許德山連連作揖:“請,請。上菜,上菜!”
看到孟紹原坐了下來,許德山陪著笑臉:“孟隊長,馬祥興四大鎮店之菜,我以為還是美人肝味道最佳,一會孟隊長一定要嚐嚐。”
“我們這種小特務,哪有那個口福啊。”孟紹原深深一聲嘆息:“鄉下人進城,看什麼都新鮮,可就是不敢嘗試啊。我自己帶了菜呢。小祝,把我的菜拿來。”
祝燕妮拿上那個飯盒,開啟,居然是紅燒豬蹄。
許德山那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孟隊長,這,這是說哪裡話呢?”
“這東西好吃,味道一絕。”孟紹原拿起一塊,猛的好像想起什麼:“對了,這還是你許老闆送我的啊,你嚐嚐,你嚐嚐。”
這……
許德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孟紹原面孔一板:“怎麼,許老闆不給我們這些小特務面子是不是?”
“不敢,不敢。”許德山趕緊接了過來,象徵性的咬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錯,果然不錯。沒想到孟隊長還有這手藝。”
“我哪裡會做菜哦……哎呀,疼。”孟紹原呼了一聲疼:“再說了,我這胳膊那麼重的傷,筷子都拿不起啊。哎……”
許德山放下豬蹄:“孟隊長,這事,的確是我不對,我管教無方,我該死。孟隊長說要一百萬大洋賠償,我仔細想了想,完全應該。您容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湊足了給孟隊長。”
這一百萬大洋,雖然好像從許德山身上剜下了一塊肉,可是眼下這局面,也就顧不得了。
繼續僵持下去,自己的損失只會越來越大,到時候可不是一百萬可以解決的了。
所以割肉求生,這個賬以後再慢慢算,這道理許德山還是懂的。
“許老闆說笑了。”孟紹原卻這麼說道:“之前,我說的那一百萬大洋,無非只是開開玩笑而已。我身為公務人員,原本應該一身正氣,兩袖清風,豈有收受錢財道理?再說了,你們商人也不容易啊。”
穆德凱和祝燕妮面面相覷。
一身正氣,兩袖清風?
那無錫的五十萬大洋怎麼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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