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是民國二十五年。嗯,沒錯,我記得很清楚,不會記錯的。”
悶熱的火車車廂裡,一個滿臉鬍子的中尉,點著了一根菸,讓本來就不通風的車廂味道更佳難聞,他卻一點都不在意的對身邊計程車兵說道:
“那時候,我還在杭州警官學校,就是後來咱們的中央高等警官學校當教官,是國術改良大師謝才銳的助手……”
他“吧嗒吧嗒”的說了一大會:
“好傢伙,孟紹原那是真有種啊,五次被打倒,五次爬了起來,然後一膝頂在了謝才銳下面那傢伙上,謝才銳當時被頂懵了。
孟紹原又是一拳頭,居然打中了謝才銳,謝才銳剛想忍著劇痛還擊,可孟紹原卻一把抱住了他,把他撲倒在了地上。
什麼國術,什麼泰拳、西洋拳,都沒用了,兩個人就好像野獸一樣,在地上翻滾扭打在一起。
孟紹原那小子就是個瘋子,我們聽到謝才銳又是一聲慘呼,趕緊上前,拉起了兩個人,這才發現,孟紹原一口就咬在了謝才銳的脖子上……”
“啊,那不是賴皮嗎?”邊上有個小戰士問道。
“放屁!”中尉瞪了他一眼:“你和敵人玩命,難道還講規矩?有什麼手段用什麼手段,你們懂個屁啊。孟紹原這小子和自己人打架都玩命,要是上了戰場,誰要是當他的敵人,我想想都害怕啊……”
……
“孟紹原,你小子他媽的!哎喲。”
謝才銳的鼻子被打破了,手捂住的卻是脖子。
一鬆開,看了一眼,滿手是血,忍不住又罵了起來:“你小子屬狗的啊,還真咬,他媽的,你要咬斷老子脖子啊。”
邊上所有的人都是瞠目結舌。
老天爺,謝教官居然被打傷了?
孟紹原這小子就是打不死的瘋狗啊。
再看看孟紹原呢?
這小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要不是有何廣濤和陳榮陽扶著,只怕他連站都站不穩了。
滿臉都是血跡,襯衫早就碎片成了,身體上到處都是淤青。
可這小子居然在笑:
“謝……謝教官……我這樣能打一整天,你信不?”
“我信,我信,你小子他媽的有種,老子從來沒看到你這樣有種的人!”謝才銳恨恨的吐了一口唾沫,裡面全他媽的是血:
“你給我記得了,要是哪一天你和日本人打架,你今天怎麼打的我就怎麼給老子打日本人!”
“你放心。”孟紹原又笑了笑:“我保證,打日本人比打你狠十倍。”
一口氣鬆了,孟紹原整個人一下子就癱軟了。
“扶他下去,扶他下去,趕緊的去醫務室幫他看看。”謝才銳推開了扶住自己的人:“孟紹原的成績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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