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的聯絡員被抓了,我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暴露,我慌張的逃跑了。我沒辦法離開這裡,但我又想要回到南京去,我知道戴處長不會派人救我的,我沒辦法,我只能說我還有一份重要情報,我真的沒有辦法啊。”
孟紹原也沒有完全對他說實話。
他告訴漁夫,戴笠是派自己來執行家法的,其實不是這樣。
要執行家法,根本不用自己千里迢迢的跑到東北,救一個人難,但要殺掉一個人就容易許多了。
尤其是一個已經暴露身份,渴望著得到營救的潛伏人員。
孟紹原在來的路上,一直在反覆琢磨著戴笠交代任務時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
“這次任務,情報一定要帶回來。至於漁夫,你自己看著辦吧。”
自己看著辦?
戴笠明明知道,漁夫不會那麼輕易把情報交出來的。
身為一個資深潛伏特工,漁夫一定知道失去了情報自身就等於失去了價值。
他不會那麼傻的。
戴笠還曾說過:“做情報工作的,從潛伏的第一天開始,就已經做好了犧牲準備。除非你是最有價值的資深潛伏人員,我們才會不惜一切代價的進行營救。”
為了漁夫,算上自己,這已經是戴笠派出的第三批營救人員了。
漁夫就是那個“最有價值”的?
可是他的價值在哪?
一個打入新京的警察而已。
身份暴露,毫無價值可言。
孟紹原百思不得其解。
他現在可以立刻幹掉漁夫,回去後如實彙報,戴笠也無話可說。
但其實自己的任務並沒有完成。
孟紹原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你殺了我吧。”漁夫忽然抬起頭來:“但麻煩你將來有機會見到我的老婆孩子,再幫我說一個謊,就說我死在了日本人的手裡,我是一個英雄!”
孟紹原淡淡說道:“你的名字?”
“田凱易。”
田凱易?
怎麼那麼耳熟?
我靠!
孟紹原猛的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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