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一點都不驚訝:“你終於肯承認了?一夥人,有男有女,還有個外國人,我看到案件卷宗,立刻想到了你,你手下不是有個叫克什麼的外國人?”
“克雷特。”孟紹原很慶幸自己沒有在戴笠面前掩飾:“戴先生,上海當時募集到了一批對川地的捐款……”
戴笠卻打斷了他的話:“人殺了就殺了,不過殺了一群土匪而已,用不著解釋的那麼詳細。我們力行社的人,如果連殺幾個土匪都要事事彙報,那就什麼事情都不用做了。但現在的問題是你留下的破綻太多了,如果詹西瑞權利再大一些,仔細調查下去就會和你聯絡在一起的?那些土匪裡有沒有詹西瑞的人?”
“有。”
孟紹原立刻把他們那天的發現說了出來。
“紹原啊,你當時還是才進力行社,沒經驗。”戴笠微微搖了搖頭:“發現的警察證件,為什麼要帶回來?萬一將來出問題可以當面對質,有證據?如果我是詹西瑞,就說這些證件和他根本沒有關係,甚至,可以說是你偽造的。
如果當時你能夠迅速的聯絡報社,乃至於聯絡當地力行社的同志,把警察冒充土匪企圖劫奪黃金之事見諸於報端,擴大社會影響力,造成巨大的輿論壓力,詹西瑞就會亂了,他想的就是如何幫自己擦屁股,而不是在事後悄悄調查,一直緊咬著此事不放。”
孟紹原默默的點了點頭。
事後,他也仔細的考慮過這件事是否能夠做的更加完美一些,但當時已經沒有時間重新再來一次了。
“事後諸葛亮的話,我也就不多說了。”戴笠凝視著自己這個得意部下:“其實,以你的年齡,處置的已經非常好了,整個二處,比你強的沒有幾個,可是如果想做更大的事,有更加遠大的前途,紹原啊,還是要不斷的歷練自己。”
戴笠此時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好像是一個老師在對學生傳授心得,督促他的成長。
從這層意義上來說,孟紹原心裡還是非常感激戴笠的。
這世上天才太少了,沒誰是樣樣事情都懂,樣樣事情都精通,一做某個行業立刻就能得心應手的。
如果在成長的道路上有個人可以手把手的教你,那進步就會快的多了。
“詹西瑞上次來找我呢,一是為了討好我,他知道我現在南京多少有些權利,所以想在我這裡走門路。哼哼,一個土匪……”
戴笠冷笑幾聲:“第二,他也有意無意的提到了姚莊鎮的案子,說想破案,抓到那些兇手,其實啊,他是心裡怒氣不平,想著快到手的黃金飛了,又損失了那麼多的人手啊。
他知道我們力行社神通廣大,想借助我們的力量破案,但他怎麼都算不到,他要找到的那個人就在力行社裡!”
孟紹原一直都在仔細的聽著。
“紹原,你準備怎麼處置啊?”戴笠這時開口問道。
“戴先生,紹原想把他留在南京。”
“那就把他留在南京吧。”戴笠對這樣的回答一點都不感到驚奇:“一個沒有靠山的人,也不必那麼忌憚他,對了,他的手下,嘉興警察局一位姓周的副局長,是我們力行社的人。”
聽到這裡,孟紹原是徹底的理解了。
戴笠是想借著這次機會,順手除掉詹西瑞,把局長換成自己的人。
而自己就是操盤手,是一枚棋子。
當一枚棋子沒什麼丟人的,在整個力行社,每個人都是棋子。
甚至,連戴笠都是那位委員長的棋子。
自己要做的就是怎麼完成戴笠交代給自己的任務而已。
“詹西瑞和蕭山令有矛盾,蕭山令恨此人入股。”戴笠站起了身:“那一年,蕭山令的一個本家弟弟,在嘉興當一個警長,發現了詹西瑞親信許多見不得人的秘密,什麼綁架勒索,強搶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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