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隨著孟紹原的出現,她一下就看到了希望。
儘管無法完全弄清楚孟紹原的真實身份,到看到孟紹原在那天酒宴上的態度,季雲卿已經猜到,孟紹原身後的靠山,即便是杜月笙這樣的人也得罪不起的。
不趁著這個機會交好他,那還等到什麼時候?
孟紹原似笑非笑:“季老闆,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想做到怎麼一步,直接和我說了。”
季雲卿一聽這話頓時精神大振:“孟爺,那我也不遮著瞞著了。若得孟爺上市,雲卿決計把上海治理的有聲有色,必不辜負孟爺期望。
雲卿想的是,上海灘雖然大,但如果一個人有能力,完全可以管理。
我看,杜先生可以和黃先生一樣安享天年了,只要讓我掌管上海,無論孟爺要什麼,雲卿都可以做到。”
孟紹原一直都在那裡很認真的聽著。
當聽到季雲卿說完,他才介面說道:“季老闆,你剛才還說,以一己之力,照顧整個上海,吃力了。是啊,杜月笙一個人照看著吃力,你季老闆精力旺盛啊。”
他忽然指了一下面前的浴池:“季老闆,這個浴池大不大?”
“大。”
“依杜老闆看,可以一次性容納多少人洗澡?”
季雲卿不明白他的意思,遲疑了下:“中可以二三十個人吧。”
“是啊,差不多就可以這麼多人。”孟紹原出神地說道:“剛才季老闆沒有來,我一個人泡在浴池裡,覺得特別無聊。
為什麼?浴池,公共場所,人多了才有人聊天,人多了才有意思。一個人,就算可以獨自享受這個浴池,可是身邊沒個說話的認又有什麼意思呢?
季老闆,這個浴池很大,可以容納很多的人一起洗澡,公共租界也很大,上海更大,一個人是吃不過來的。”
季雲卿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尷尬。
從始至終,這個年輕人的臉上一直都是笑嘻嘻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可是隻要他一張嘴,卻讓人無言以對。
“來,擦個背。”孟紹原從浴池裡走出,叫來了擦背師傅。
“老闆,您這請。”
孟紹原順從的趴了下來,一邊享受著擦背師傅帶給他的服務,一邊嘴裡含糊地說道:“師傅,你認識這個人不?”
擦背師傅有些遲疑,也不知道應不應該回答。
“我知道你認識他,季雲卿季老闆。”孟紹原的樣子好像快睡著了:“你們浴室,每個月都要交給他保護費,包括你在內一樣如此。
我就不太明白了,季老闆,你真的缺錢嗎?他們旺季的時候,每天擦十幾個背,浴室裡要交份子錢,還要給你們錢,這錢,你們真的拿的下手?
他們也得養家,你們喝的是幾十塊錢一瓶的洋酒,他們喝的是幾毛錢一斤的酒,你認為再拿他們的錢,好嗎?
季老闆,你剛才對我說的那些話,我只想告訴你,上海,夠亂了,如果再換一個人,也許更亂,既然這樣,那就不要改變了吧。”
“是,孟爺,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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