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徐股長,是徐會計了。”徐人驥笑著接過了煙:“自從從南京撤離之後,人事變化非常大,那些科長股長,紛紛外調。督察股的柯建安,去了河南,誘捕韓復渠的時候,他也參加了抓捕行動。人事股的鬍子萍,去了西北指導工作……”
他在那裡說,孟紹原全部記了下來。
自己在外面久了,對目前總部的人事情況已經不是特別清楚,就知道當年在曹都巷的那批幹部,目前還留在總部的不多了。
像柯建安、鬍子萍這些人,和孟紹原的關係都想當不錯,當初可沒少從孟紹原手裡拿到過好處。
將來肯定會有機會和他們合作的,憑藉他孟紹原的面子,那斷然是順風順水。
面前的這個徐人驥,一直主管的是軍統財務工作,不管如何風吹浪打,他的職位始終很穩。
雖然說現在在資金方面,孟紹原不但不需要從總部領錢,反而還經常給予總部經濟上的支援,但徐人驥手裡的權利其實很大,在總部,他開聲口的事情,沒人不給面子的。
孟紹原想到這裡,又開了一張支票:“徐股長,你拖家帶口的,不容易,本來呢,從上海來,是要給你帶禮物的,可來的太匆忙了。這點錢給孩子們買點吃的,給嫂子買件衣服。”
徐人驥只一瞥,好傢伙,足足兩千美金,心花怒放,可嘴上一迭聲地說道:“這不行,這不行,你們在外面不容易,我怎麼可以拿你的錢?”
孟紹原心裡直髮笑。
你徐股長在軍統那是出了名的吝嗇,當初在南京,你送了我一點茶葉,這都是天大的手筆了。
“徐股長,咱們是自己人,那還客氣什麼?”孟紹原也乾脆接著演戲:“咱們可不是處一天兩天就算了,那是要處一輩子的。”
“那好,那好,你和孟老弟我就不客氣了。”徐人驥眉開眼笑收好了支票:“將來你孟老弟在外面有什麼難處,帶個話,我能夠幫忙的一定幫。”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
毛人鳳那裡早就準備好了。
一共四輛轎車,其中一輛只專門給孟紹原的備用車。
趁著甘寧、許諸在那檢查車輛的時候,毛人鳳把一個人三十歲左右,看著精明強悍的人叫了過來:“孟科長,這是中隊長虞自敦,他將帶著七個人,分乘兩輛車保護你的安全,一路把你護送到上海。路上任何事情,交給他去做就行了。”
“孟科長。”虞自敦一個立正:“久仰孟科長赫赫威名,今日能和孟科長合作,是我畢生榮幸。”
“客氣了,客氣了。”
孟紹原有些敷衍的回答了一下。
其實,他真的不贊成興師動眾的,就自己帶著甘寧、許諸悄悄離開也就是了,人多了,目標反而大了。
“我已經放出風聲去了。”
毛人鳳把孟紹原拉到一邊低聲說道:“我說你準備從水路離開,吸引那些殺手的注意力,能夠給你爭取到時間。”
“毛秘書,我在想另外一件事。”孟紹原考慮的卻是別的:“上次,我就密電戴先生,他身邊肯定有被日本人策反的叛徒,查到是誰沒有?”
“暫時沒有,正在秘密的盤查。”
“我的想法是,藉著這次機會,把這個人找出來。”孟紹原關心的倒不是自己的安危:“我從陸路離開,那麼急促匆忙,如果訊息還是洩露出去,那麼這個叛徒一定在戴先生的身邊,如果沒有洩露,那麼這個人在重慶。”
“這樣一來,範圍就縮小了。”毛人鳳頻頻點頭:“我會和戴先生彙報的,不過如果叛徒在戴先生的身邊,你走陸路也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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