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魏輝棋做事經常出格,聽說常州給武進調撥了十五個新特務,他就跑到人家的必經之路上,冒充武進方面,把人給半道截了,氣得武進那裡要打官司,可他就是不肯承認是自己做的。”
孟紹原的臉上居然露出了笑容:“這小子有我幾分無恥的風範。當年我不也就是這麼截人的?”
“是啊。”吳靜怡介面說道:“武進組組長是南京潛伏區副區長尚振聲的人,人被截了之後破口大罵,說孟紹原的手下怎麼和孟紹原一樣,一個個的都那麼不要臉!”
“要臉?要臉怎麼發展啊?”
孟紹原笑眯眯地說道。
別說,聽到這個訊息,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吳靜怡搖了搖頭:“魏輝棋的能力還是不錯的,但這個人真的和你蠻像的,特別貪財……”
“喂,我好歹是你老闆,有這麼說你老闆的?”
孟紹原嘟囔著說道。
吳靜怡也不管他:“聽說他每過一段時間,就親自來趟上海,把錢存到外國人的銀行裡,這段時間,他應該撈了不少錢了。”
孟紹原在那想了一下,回到辦公桌前,拿出紙筆不知道寫了一些什麼。
寫完了,回來,把信遞給了吳靜怡:“派人給魏輝棋送去。”
吳靜怡看了一下:
“魏輝棋中隊長,因抗戰激烈,上海方面所耗資金巨大,以至入不敷出,貴部英勇善戰,屢立戰功,資金寬綽,特向你借銀圓一百四十二圓,日元一萬九千八百元。抗戰勝利後歸還。孟紹原。”
吳靜怡差點笑了出來。
這上面的數字,和魏輝棋襲擊派出所繳獲的資金一模一樣。
魏輝棋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這個人啊,有點才能。”孟紹原不緊不慢說道:“缺點呢,是愛財。點一點他,提醒他。貪財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惡行,可卻是個弱點,萬一被日本人利用了……”
吳靜怡有些不太服氣:“你不也一樣貪財?”
“我不一樣,我再貪財,也沒有投降日本人的可能性。”
“為什麼?”
“你得記得我的外號,日本公敵。”孟紹原對這個外號特別的滿意:“日本人是必對我殺之而後快。”
“可如果你投降了,日本人會如獲至寶。”
“我承認。”孟紹原坦然說道:“不過我身上的價值越大,日本人就越不會對我放心。他們要用我,要榨乾我身上的最後一點價值,但絕對不會信任我。我若投降,必然是軍統歷史上最大的一個叛徒,像我這樣的叛徒,你猜會是什麼結局?”
他也不用吳靜怡回答,自顧自地說道:“日本人如果佔領了全中國,我的利用價值就沒了,死路一條。日本人若是失敗了,軍統也絕對不會放過我,還是死路一條。死也算了,可一輩子都成為日本人的俘虜,連自由都沒有,那還有什麼樂趣?”
吳靜怡若有所思。
“所以啊,還是當我的主人逍遙自在。”孟紹原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酒:“可是底下的那些小特務,人人都有缺點,這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對日本人的利誘,他們能不能夠不動心?
還有他們的上級。咱們現在也有封疆大吏了,袁忠和在上海,好控制,可是其他人呢?我們在上海喝酒的這會兒功夫,這些封疆大吏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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