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賣了多少情報?”孟紹原只問了這一個問題。
“到目前為止一共二十九份情報。”近藤正澤坦然說道:“但這些情報全部都和日本首相府有關,我沒有出賣和組織任何有關聯的情報。”
孟紹原信。
他可以確定對方沒有說謊。
“你,是來殺我的嗎?”近藤正澤忽然問道。
孟紹原倒也是起了興趣:“為什麼這麼說?”
近藤正澤喝了一口酒,笑了笑:“我想,我和美國人接觸的事,老師大概已經知道了。這是家法不允許的。只是,我不知道,老師竟然能夠清您來殺我,那也是我的榮幸了。”
他以為,是內村貴要殺他。
可是,他卻表現得非常坦然。
孟紹原拿著酒杯,看著他:“你不怨恨?”
“為什麼要怨恨?”近藤正澤平靜地說道:“我的一切都是老師給的,而且,我也的確違反了家法,規矩永遠都是規矩,如果能夠死在老師手上,我死而無憾。”
孟紹原真的佩服了。
他佩服的不是近藤正澤,是而鄭甲子。
他究竟建立了一個什麼樣的組織啊。
這個組織里孟紹原所有見到的日本人,都根本不能稱為日本人了。
他們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中國人還要恨日本人。
自己做不到這一點。
近藤正澤停頓了一下,忽然說道:“其實,老師身後還有人,是嗎?”
孟紹原的眼睛眯了起來。
近藤正澤卻似乎並不需要對方給自己答案:“我知道,我知道的,每次有特別重大的決策,老師並不會馬上就給我答案,他總要到了次日,才會告訴我怎麼做。
有的時候遇到特別緊急的情況,他也會讓我暫時離開,至少要過三十分鐘才會重新見我……我能猜到,他是向他身後的人請教去了。”
這傢伙很聰明。
近藤正澤的話卻並沒有結束:“尤其是在昭和11年,也就是2.26兵變發生沒有多久,在東京發生了一起謀殺案、啊,這起案子對於我們這個這組織來說,其實渡過了生死存亡的幾天……”
……
1936年,日本昭和11年5月18日。
東京都荒川區尾久的一間茶室,女服務生伊藤覺得不太對勁。
早上住進來那位女客出門買點心,臨走時特意交代,房間裡那位先生身體不舒服在休息,下午之前儘量不要打擾。
可這都3點多了,女客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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