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紹原在這裡屬於法官的型別,儘管這裡並不是法庭。
而他還聘請了一個來自美國的,叫凱恩的律師,由他來負責代表美方提問。
此時,凱恩開口問道:“小平義雄先生,你能夠回想起來具體那天是幾號嗎?”
“2月17日。時間大約是下午6點左右。”小平義雄毫不遲疑地說道。
“你記得這麼清楚?”凱恩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疑問。
“是的。”小平義雄毫不遲疑的回答道:“就在這前一天,我把我的妻子和孩子送到了富士縣老家,而17號這天,我又被任命為了海軍第一衣糧廠鍋爐族長,還漲了薪水,這一天我當然記得。我們是5點30下班,下班時,我整理了一下新的衣帽間耽誤了一些時間,所以見到他的時候應該在6點左右。”
凱恩“哦”了一聲,隨即又問道:“吉村先生,那麼你呢,2月17號這天你在做什麼?”
吉村敏行皺著眉頭在那想了一會,才搖了搖頭:“很抱歉,我實在想不出了,也許要看一下我的行程表才能知道。”
凱恩並沒有再繼續追問。
其實,吉村敏行回答的沒有什麼問題。
任何一個人,忽然問起幾個月前的某一天你在哪裡在做什麼,除非那天是特殊日子,否則很難想起來。
問題是,旁聽者卻並不會去考慮那麼多。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一方口齒清晰,能夠快速而準確的說出某一天自己做了什麼,另一方卻完全無法回答,那麼從正常的心理角度來說大機率是會相信前者的。
至於真假?那是專業人士才會去考慮的。
“請繼續。”看到美國人沒有什麼問題了,道恆高司這才說道。
“好的。”小平義雄介面說道:“吉村問我有什麼需求沒有,我在聽到他的的話後,因為出於對這些大人物的反感,我就用惡作劇的口氣說到,我的老婆不在身邊,我需要女人,你幫我去找女人!”
凱恩這時又問道:“為什麼你會反感大人物?”
小平義雄仍舊沒有任何的猶豫:“我為什麼不能反感他們?他們高高在上,從來沒有管過我們這些人的生死。我們勒緊了褲腰帶支援戰爭,可是這些人呢?他們吃的是什麼,住的是什麼?他們每天會像我們這樣提心吊膽嗎?”
嗯,這說出了絕大多數底層人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有人完整的教了小平義雄什麼時候該說什麼樣的話,吉村敏行已經完全可以這麼認為了。
小平義雄根本不管吉村敏行在想什麼:“我本來只是惡作劇的這麼提問的,沒想到,吉村卻告訴我,‘那是帝國的戰士,還曾經為帝國和天皇陛下負過傷,你的任何要求只要不是太過分,都是可以應允的’……
我承認,我很好色,我聽了這話後還是很動心的,於是我讓他帶我去找女人,可他又忽然問我‘難道衣糧廠裡沒有女人嗎?’我聽後沒有理解這是什麼意思,衣糧廠裡當然有女人,而且很多,但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可讓我沒有想到的,吉村卻這麼對我說‘任何人都必須做好為帝國和天皇陛下獻身的決心,女人更加應該如此。很多家庭為了前線的將士,義無反顧的獻出了自己的一切,當然包括肉體,為什麼衣糧廠裡的那些女人不可以呢?’”
在小平義雄的述說裡,一副當時比較清晰的一幕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我是在衣糧廠找過一些女人。”在小平義雄的描述裡,當天他是這麼回答的:“但可不是每個女人都願意和我在一起,我總不能強迫她們吧?我現在的身份又不是帝國計程車兵了。”
“為什麼不可以?”吉村敏行是這麼告訴他的:“這些女人白天上工,晚上為什麼曾經的英雄效力,有什麼不可以的?如果他們不願意的話,你可以採取任何你想要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