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圓並不是笨蛋,否則他也不會成為東大寺的住持。
在這種情況下,他反而並沒有特別的慌張:“先生,對於這種行徑,我表示抗議,東大寺是受到美國關於日本宗教場所保護措施保護的寺廟。”
“但你們已經被捲入到了一起針對美軍士兵可怕而無恥的襲擊中。”身為駐奈良的美軍憲兵司令,埃德松少校完全知道該如何應對這樣的質疑:
“根據保護條例,在這樣的特殊情況下,我們有權對任何一處設施展開搜查、調查。同時,克里斯汀女士也會向東京方面做出彙報,因此你完全不必要擔心。”
“這是一座擁有古老歷史的寺廟。”鳴圓很清楚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自己該做什麼了:“因此,我懇求你們不要對寺廟進行破壞。”
“條件完全合理。”埃德松少校想都不想就說道:“如果無意間造成了什麼破壞,我們都會在事後進行修復復原的。”
這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客套話,鳴圓也沒有如何特別在意:“其次,我需要向位於東京的日本宗教協會進行彙報。”
“可以。”埃德松少校看起來特別的寬宏大量:“你不但可以進行彙報,而且我還可以給你提供電話。”
東大寺裡沒有安裝電話。
一座寺廟要什麼電話呢?
美軍能夠提供這樣的便利,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鳴圓不敢有任何的耽擱,叫來了自己的一個心腹,低聲交代了幾句,然後便請埃德松少校去打電話。
他相信,自己的後臺,東京的那個大人物,絕不會坐視不理的。
包括鳴圓在內,日本雖然已經戰敗投降,但他們都還有一個幻想,認為在東京那些過去高高在上的特權階級們,依然可以呼風喚雨,依然可以在美國人那裡發揮自己巨大的影響力。
這種想法的產生,當然不是憑空想象的。
因為一來這是日本根深蒂固的尊卑觀念,二來在日本戰敗後,高層方面的確是為日本爭取到了一定的權利。
在被美國人帶出去打電話前,鳴圓又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吳靜怡。
他最擔心的不是以埃德松少校為首的軍人,而是這個女人!
吳靜怡微笑著看著鳴圓離開,微笑著讓埃德松少校儘管放手去做自己的事,然後微笑著和許諸回到了二月堂。
她坐下,拿起一隻精美的茶盞端詳著:“現在,障礙已經消除了,東京那裡,少爺應該已經全部安排好了,剩下的,就是我們該做的事了。”
她手一鬆,茶盞落到了地上。
可這裡是木質地,茶盞的質量還相當可以,這麼一摔居然沒有摔碎。
吳靜怡撿了起來,反覆看了一會:“這東西,還真的不錯。”
然後,她又一鬆手。
茶盞還是沒碎。
吳靜怡似乎來了興趣,撿起、落下、再撿起、再落下。
如此反覆五六次,茶盞的質量哪怕再好,再終於四分五裂。
吳靜怡笑了笑說道:“我還真的以為,日本製造的東西砸不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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