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江仁說:“嘿,又不是演戲,哭什麼,歆玉,你這也太誇張了!”
李淑雲也跟著說:“就是,這幾十年,我們什麼大風大浪的沒見過,近些年,我除了拍戲時候,劇裡死了老伴兒孩子哭一哭,其他時候,我可快樂著呢!”
周歆玉擺手說:“得,那你們先樂著,我這就去請人。”
說完,步伐穩健地匆匆出了包間。
......
溫曉曉站在門口,好奇地張望著周圍的景色,這一帶她還沒來過,看著車水馬龍的街景,一時感慨良多。
周歆玉下樓後,看見門外少女的背影,連忙迎了出去。
而溫曉曉聽到身後的動靜,驀然回首。
四目相對,相視而笑。
“玉姐。”
溫曉曉率先出聲招呼,提步朝著周歆玉的方向撲過去,抱了抱她。
周歆玉樂呵呵地說:“走走走,我們上去,我跟他們賣了個關子,一個兩個的都等急了。”
溫曉曉聞言,拘謹的笑了笑,她的心忽然就變得七上八下起來。
周歆玉見狀,拉著她的手,挽住自己的胳膊。
“別緊張,雖然你和他們幾十年沒見,但是除了外貌,他們和以前那時候,並沒有多大區別。”
說完,拍了拍溫曉曉的手,安撫說:“放心,我們這群老頭老太太嘴巴都緊,不會往外瞎叨叨的。”
數年音書斷,經冬復歷春,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
溫曉曉此刻,就是這樣的感覺。
越靠近,越膽怯。
小小的心臟被緊張、激動、害怕等等,複雜又矛盾的情感包裹,深沉的心事,連帶著雙腿都變得滯重起來。
溫曉曉侷促不安地笑了笑,說:“玉姐,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周歆玉知道溫曉曉的夢想,當下便說道:“我明白,只是想著讓你放鬆些,你以後終究是要站在舞臺上的人,眼下連我們這幾個老傢伙都應付不了,往後怎麼應付這個世界?”
溫曉曉下巴微微一縮,不喜的癟嘴,“玉姐,你別這麼說。”
周歆玉悵然道:“雖然我們大家都是同齡人,但是我們的旅途如今差不多快到盡頭,你的卻才剛剛走到最繁華的地段,你和我們,終究是不同的。”
溫曉曉沒想到,周歆玉會說這麼傷感的話,當下情之所至,立馬紅了眼眶。
周歆玉掏出手絹,抹了抹她眼簾上的淚花,豁達道:“人倫天命,自然之道罷了,我自己都不覺得有什麼,你怎麼反倒哭上了?”
溫曉曉帶著哭腔說:“玉姐,你剛剛的話,聽起來太傷情了,我忍不住。”
周歆玉嘆了口氣,心裡即高興,又生出幾分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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