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真的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真的是洋蔥太辣眼睛了。”
為了增加自己謊言可信度,她還急忙慌地指著旁邊的排骨解釋。
“你和小言昨天一直陪著我,就想著犒勞你們一頓,可我明天就要回學校考試,趁著今天有空,所以才想著給你們做排骨吃。”
溫曉曉控制住因痛哭後生理性顫抖的嗓音,話說的有理有據。
然而,她卻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淚腺。
兩滴淚花順著淚痕一路錯落而下,懸而未落地掛在了揚起的唇角邊。
溫曉曉慌張地別過頭,恍若不經意一般,迅速用手背抹平了水痕。
媽媽在傷心不能自已時,仍舊顧及著自己。
將這一幕幕看在眼裡的路初塵,胸中憋悶難言,無盡的苦澀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其實,溫曉曉一直都明白,在整個家裡,自己是活的最輕鬆的那個,只需要好好讀書,餘下萬事不愁。
可作為一家之長,她實在無法接受,自己真的要一直做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廢物,遇事只能哭鼻子等別人來解決的小孩。
再說了,誰家好人五十六七放著奶奶不做,還當小孩啊!
反正她想要當大人。
兒子們雖然本事大,但溫曉曉不想總給他們添亂。
所以,今天回到家之後,她真的在很努力、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迫切的想要找到辦法,解決掉她與遲厭之間的問題。
可是,她太菜了,真的太菜了!
就這麼兩件事,結果一件都沒有做好不說,還被自己的兒子逮了個正著。
此時的她真的無助又羞愧。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有兒子在身邊站著,她好像越來越想哭了,而且她又快控制不住自己眼睛上的閥門兒了。
溫曉曉眼下急於將他支開,於是,支支吾吾悶聲道:“兒子,你能不能先去客廳休息,我做好飯再叫你?”
“我一個人就可以的,這個洋蔥很辣眼睛,也不好聞...你去客廳好不好?”
說到最後,近乎哀求。
她越是表現的若無其事,越是佯裝堅強。
路初塵的負罪感就越深。
他抬起雙手,搭向她的肩頭,無比動容道:“媽,如果您不開心,其實無需要避諱任何人。”
“您可以永遠信任我、信任阿言、信任幻幻,信任這個家裡的所有人。而我們將永遠在您身邊。”
“所以,無論何時,無論何地,您都可以哭,可以大聲的哭,可以永遠在我面前無所顧忌的哭。”
“這才是家人存在的意義,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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