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晌。
顧幻再次開口:“我知道。”聲音悶悶的。
低聲回答完,又變成了一塊耳聾嘴啞的木頭。
明知故犯的“我知道”三個字,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沈浪壓制一路的火氣:“知道你踏馬還動手?”
跑車突然一聲嘶鳴,急停在路邊,顧幻隨著慣性,身體向前一栽,被安全帶死死勒了回來。
沈浪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集訓夏令營的時候,我就警告過你們,機會不易,不想好好幹,趁早走人。”
“我原來還以為,當初在對你的事上,是我咄咄逼人,不近人情,看輕了你。”
哼笑一聲,繼續道:“沒想到,今天你自己卻在用事實證明,是大家高看了你。”
顧幻緊咬牙關,暴露在視野中的下頜線,因為沈浪的話,變得冷硬凌厲。
沈浪的目光逐漸幽深,失望地問:“幻幻,是不是在你心裡,電競從來就只是遊戲?!”頓了頓,自嘲一笑,“或者說,兒戲?”
車內的氣氛十分壓抑,彷彿連時間的流速都不堪重負。
“對不起。”顧幻將手裡的糖握的更緊,“隊長……”
或許是覺得自己無論怎麼解釋,都很蒼白無力。而後,剩下的話,猶如巨石一般,堵在喉間。
被氣到上頭的沈浪,倏忽間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有些重,他煩悶地皺了下眉,情緒稍稍平復後,才又繼續。
“先彆著急跟我對不起,你先好好想想,今天的你,對不對得起昨天爭分奪秒、努力練習的自己。”
不再多言,重啟跑車,朝著目的地前進。
……
聚餐的飯店,距離水果影片算不上太遠,半個多小時後,兩人抵達目的地。
顧幻尾隨沈浪進了飯店大門,向前臺打聽好位置,兩人被服務員帶到了包廂門口。
聽著包廂內的嬉笑應酬聲,心裡裝著其他事的顧幻,終於慌了神。
他紅著耳朵,低聲道:“隊長,我想先去洗手間打個電話。”
沈浪掃了他一眼,鼻腔發出輕嗤聲,“現在知道怕了?”
顧幻抿唇不答。
沈浪猜到他要打給誰,也知道他眼下最擔心的是誰,懶得再為難他,揚起下巴朝外點了下:“去吧!”
而後,嘴硬心軟的人,終是心口如一了一回:“多聊會兒。”頓了頓:“實在沒說的,就洗把臉。”
顧幻嗯了聲,聽明白了他的用意,抿唇道:“謝謝隊長。”
沈浪看著顧幻離開的背影,低頭只剩下無奈苦笑。
你這一聲謝,簡直能要人半條命,誰敢稀罕你這一聲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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