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曉曉沒想到,遲厭居然一大早親自來了路家。
白楓並沒有隨行,極可能是獨自來的。
遲厭聽到她的問話,抿唇默了默,說出來意,“我想當面跟你道歉。”
不復往日意氣風發,他整個人狀態很差,眸底是藏不住的倦怠,連聲音都帶著疲憊的乾澀。
兩人自相識到現在,溫曉曉第一次見到狀態如此之差的遲厭,讓她無端想起學校校園成日流浪的落魄小狗。
難道是因為我沒回他簡訊,他忐忑了?
溫曉曉的視線劃到遲厭眼簾下的青黑,昨晚睡眠意外香甜的她,心裡莫名不是滋味。
他...不會是一晚上沒睡吧?!
思及此處,心驀地沉了沉。
“你...你要不先進來吧,外頭也怪熱的。”語氣呆板到像舌頭打了結。
“乾媽,是誰啊?”黎清言好奇地趴在沙發上,伸長脖子望著門口,臉上一副看戲的模樣。
見到溫曉曉身後人的正臉,他揚了揚眉,吹了個無聲的口哨,“喲,貴客來啦!”
“黎總。”遲厭掃了客廳裡的人,朝對方打過招呼,神情並不熱絡。
黎清言絲毫不惱,嘴角噙笑,“叫什麼黎總,見外了不是?”
眼前的遲厭,哪還有一點光鮮亮麗的明星架子,在黎清言眼中,此刻的他,看起來跟電視劇裡那些被流放嶺南,因大赦天下而逃過一劫的犯官一樣落魄。
溫曉曉見逆子被傻兒子調侃的毫無還手之力,忍不住揹著人,朝黎清言甩了記眼刀。
─━ _ ─━?
黎清言搖頭嘆氣,老實閉嘴。
溫曉曉將人帶進屋,微微偏了偏頭,狀似隨意地回頭瞥了眼。
“小言在家裡排第二,他比你大,你要是不介意,以後跟著幻幻叫他言哥吧!”聲音仍舊生澀,語氣卻極盡平和。
遲厭默默跟在她身後,他高出她許多,微微一垂眼,就能看到她的髮旋,“嗯。”
聲音很輕,溫曉曉卻聽得清楚,自見到遲厭後就沒放鬆過的唇線,終於生出了淺淺的弧度。
“坐。”許是他這副落魄小狗的模樣,看起來委實讓人覺得可憐。
即便溫曉曉因他吃了不少苦頭,眼下生硬的口風還是忍不住軟和下來,“隨便坐。”
她的眸光在遲厭身上停了停,挪開掃了眼黎清言,然後又在遲厭身上停了停。
實在不知道該從何問起的溫曉曉,突兀道:“你...吃過飯了嗎?”
遲厭半垂著眼,聞言,鴉羽似的眼睫顫了顫,溫曉曉感覺他的黑眼圈,似乎變得更重了。
遲厭抬眼對上她的視線,愕然道:“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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