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付了錢，怕匕首傷著孩子，便別在腰間，只把小短弓塞進菲諾爾懷裡。
菲諾爾抱著小短弓，美滋滋地笑了起來。
不遠處，一個攤位吸引了他的注意。
扳手、齒輪、不知名金屬零件，還有一枚閃爍著淡藍微光的核心——這是……蒸汽朋克風格的器物？
他心中好奇至極，卻也懂事地沒有開口。這些東西來歷不明、價格不菲，他不想讓莉娜為了他的一時喜好為難家裡的開銷。
集市裡還有精良的輕甲、厚重的鎧甲、奇形怪狀的花草、曬乾密封的藥草、五顏六色的藥劑……菲諾爾看得目不暇接，一雙眼睛幾乎要瞪得更大。
“那邊是小人族攤販！快去看看！”
“小人族來了？他們手裡可是有森林裡的好東西！”
“上次我老伴救命的藥材，就是從他們這兒買到的！”
莉娜聞言，也抱著菲諾爾擠了過去。
小小的攤位前圍滿了人，只有兩三個孩童高矮的紫皮小人站在後方。他們長著尖長的鼻子，髮際線極高，稀稀拉拉的白髮留到脖頸，模樣古怪又可愛。
攤位上擺著通透漂亮的各色礦石，綠、黃、藍黑相間，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藥材則只用黃泥或粗麻隨意包裹，保管得十分粗糙。
“這風靈草的根鬚都傷成這樣了，太可惜了，明顯是硬薅的。”有人嘟囔。
“可這草只長在迷霧懸崖，除了小人族誰弄得到？有就不錯了。”
小人族不會說通用語，所有物品都用木牌標好價格，只收黃金。收到的黃金，他們會首接開啟一道空間傳送門，將金幣丟進去，誰也不知道送去了哪裡。
“小人族這麼有錢，就沒人打壞主意？”
“你想多了。他們精通空間魔法，錢一到手就送進異空間，外人搶不走。賣完東西首接開傳送門離開，誰也追不上。再說，城裡治安官明令保護亞人，誰敢亂來？”
不多時，貨物便被搶購一空。小人族也不強求賣光，收拾東西便準備離開。
其中一個小人族低聲唸誦咒語，一枚粉紫交織的光球在面前膨脹擴張，化作一扇上橢圓下方形的光門——內部粉嫩，邊緣泛著深紫。光門不大，成年人透過都有些勉強。
小人族一個接一個走入光門。
大門迅速收縮，化作一道紫線，徹底消散在空氣裡。
“你說那門後面是什麼地方？”
“不知道。不過以前有人趁門沒關衝進去過。”
“然後呢？”
“然後……就再也沒訊息了。”
菲諾爾全程屏息，用元素嗅覺仔細感知。
光門本身充斥著空間元素，而門內深處，還藏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詭異氣息——不是暗，不是土，卻帶著一種讓他本能心悸的壓迫感。
他有種預感，早晚有一天，他會弄清楚那究竟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