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諾爾眼下陷入了一個邏輯死局。
第一個心境難題,要他承認每一個身份都是自己;可第二個難題,又逼他在萬千身份裡選出唯一真我。
兩者完全相悖,瞬間把他卡在了兩難境地……
“念?發什麼呆呢,你在聽嗎?”塞萊斯蒂婭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把他拉回現實。
“在聽。只是看你太可愛,一時間看走神了。” 菲諾爾微笑。
雖然本體的頭越來越疼,但分身這裡只要他不主動表現,就不會產生生理表徵。
“啊?”塞萊斯蒂婭臉一下紅到了耳根,“我……我要出去了。”
“蒂亞!”菲諾爾立刻抓住她的手腕,順勢故作虛弱,輕咳兩聲,“別走。”
“…… 好吧。” 塞萊斯蒂婭心頭一軟,“看在你生病的份上,再陪你一會兒。”
她重新坐回床邊,屋內氣氛漸漸安靜下來。
“蒂婭,你學識淵博,在哲理方面悟性很高,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塞萊斯蒂婭知識涉獵極廣,菲諾爾打算借她視角總結,說不定能給出意想不到的答案。
“哦?!居然還有你要請教我的時候?嘿嘿……”
塞萊斯蒂婭頓時來了興趣,雙手叉腰作出高人模樣,得意洋洋地看著菲諾爾,“儘管問吧,本天才必然為你答疑解惑!”
看著她這副小傲嬌的模樣,菲諾爾暗自覺得有趣。
想來當初在書店初次碰面時,自己壓了她一頭,那件事她一首在心裡記仇,也是她第一次在學者層面受到打擊。
“假如說,一個人可以分化萬千分身,且每一個分身都具備變化成任何人的能力,他可以選擇成為任何人。
那他是不是也因此失去了自我,也不是任何一人……”
塞萊斯蒂婭聽後一怔,眼睛泛起靈動的神采,認真思索起來。
菲諾爾看著她的表情,心頭微微一沉——難道她也和自己想法一樣?
可沒過多久,塞萊斯蒂婭卻抬起頭,眼裡滿是異彩:
“如果真有這麼神奇的一個人,那麼他簡首是世上最讓人羨慕、最幸福的人了。”
“羨慕?”菲諾爾微微一怔。
“對啊,每個人本來就有千面百態。
每一面,都有想走的路、想守護的人、想成為的模樣。
可現實中,一般人只能選擇一條路硬著頭皮走下去。
有人為了劍道理想,遠離家鄉割捨情愫;有人只求安穩度日,便收起闖蕩西方的勇氣。
但他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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