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氣息不是香味，不是臭味，是一種讓人心裡發毛的東西，像有什麼東西在注視一般，十分古怪。
就彷彿那棵樹是活物一般。
不，這種描述並不準確，因為樹本來就是活的。
它有生命，會生長，會呼吸，會吸收水分和養分。
真正給人奇怪的感覺，是因為那棵樹看起來像是一個有智慧的生命。
這一點就非常特別了。
隨著眾人的靠近，那棵樹的樹冠開始抖動。枝丫開始搖晃，樹葉開始沙沙作響，整個樹冠像一個人在搖頭。
靠近宇智波亙川的那一側樹枝，竟然緩緩延長。樹枝從樹冠裡伸出來，像一條手臂從身體裡伸出，樹枝朝著亙川的方向伸過去，上下晃動，像一個人在招手。
玲子歡呼一聲。
「樹樹！」
她的聲音很大，很清脆，小手指著那棵樹，小臉笑成了一朵花。整個人在長門懷裡扭來扭去，身體往前傾，小手朝那棵樹伸過去。
長門彎下腰，把她放了下來。
玲子的腳踩在地上，蹬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那棵樹跑了過去。她的腳步不穩，跑了幾步差點摔倒，但她沒有停，繼續往前跑。
她跑到了那棵樹前，伸開小手，抱住了那棵樹。她的手臂太短了，根本抱不住樹幹，只能抱住樹幹的一小半。她把臉貼在樹幹上，蹭了蹭，滿臉的歡笑。
嘩啦啦的聲響中，那棵樹開始抖動。樹葉作響，撲簌簌的有幾片葉片從枝頭落了下來，在空中飄了幾下，然後落在了地上。
宇智波亙川沒有靠近，他站在離樹十幾步遠的地方。
他伸手一招，手掌朝上，五指微微彎曲，一片樹葉從地上飄了起來，從地面飛到半空，飛到他的手心，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手掌上。
那片樹葉是綠色的，不大，和普通的樹葉沒什麼區別。
但它在亙川的手掌中開始變換形態，葉片的邊緣開始捲曲，葉面開始收縮，葉脈開始扭曲。從一片扁平的樹葉，變成了一團不規則的球體，從一團不規則的球體，變成了一顆光滑的漆黑小球。
那顆球只有小指指甲蓋大小，黑得很純，像一顆黑色的珍珠。
它在亙川的手掌上微微蠕動，像是有生命的東西在呼吸，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很暗，很微弱，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宇智波亙川看到這一幕，微微點頭。
「靈性十足。」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裡帶著一種真心的滿意。
「看起來要不了多久，就真能誕生智慧了。」
他頓了頓，目光從手掌上那顆黑色的小球上移開，落在那棵樹上，看著它那茂密的樹冠，看著它那筆直的樹幹，看著它那伸出來的樹枝。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的實驗就算是真的成功了。」
他的語氣有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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