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趴在鐵柵欄後面，橘紅色的毛髮在昏暗的空間中微微泛著光。它的眼睛半闔著，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像是在壓抑什麼。
片刻之後，它睜開眼，看著大筒木羽衣，突然低吼了一聲。
「老頭子。」
它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這次出現，就是為了這個小鬼？」
它的目光從鳴人身上掃過，然後又落回到大筒木羽衣身上。
大筒木羽衣神色稍顯複雜，他看著九尾那張巨大的狐狸臉，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頷首。
「是啊，九喇嘛。」
他的聲音很輕。
「所以這件事上，你能否不要怨恨這個孩子？」
他頓了頓。
「他是無辜的。」
九尾那張狐狸臉上，在這話之後竟然顯露出了人性化的複雜之色。
它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想什麼。那表情很細微，但確實存在，像是一張堅硬的面具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它沉默了，沒有立刻回答。
九尾凝視著大筒木羽衣，很久沒有說話。
然後它開口了，聲音變得低沉，比剛才更沉，像是有某種東西壓在上面。
「老頭子，你覺得這個小鬼無辜，那我呢？」
它的語氣很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我呢？」
它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強調什麼。
「我被封印在這個小鬼體內這麼多年，被人當成怪物，當成兵器。我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力量，失去了尊嚴。」
它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沉。
「我做了什麼？我什麼都沒做。」
它看著大筒木羽衣，巨大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只是存在而已。」
那話無論從哪個方向去解讀，都透著股子低落，甚至還有委屈。
大筒木羽衣自然聽得出來。正因為如此，他的神色才會這般複雜。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手指在袖子裡微微蜷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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