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突通也不隱瞞,首言心中擔憂,語氣懇切:
“閣下索要八千精銳,近乎抽走河東半數防務兵力。如今西方局勢不穩,叛軍隱患未除,若此時敵軍突襲,河東兵力空虛,定然難以抵擋。河東乃是關中門戶,一旦失守,叛軍攻入關中腹地,天下局勢必將動盪,後患無窮啊!”
他話語懇切,句句屬實,全然是為邊關防務,社稷安穩考量。
字裡行間都在隱晦訴說調兵數量過多,風險極大,希望徐茂公能夠酌情減量,兼顧河東防務。
徐茂公神色依舊沉穩肅穆,對著屈突通鄭重拱手,語氣堅定:
“老將軍憂心防務,心懷家國,在下敬佩,只是在下此番奉殿下密令調兵,事關全域性大計,用途特殊,萬分緊要,還望老將軍成全。”
屈突通眉頭緊鎖,繼續追問:
“不知閣下調動如此多精銳,意欲何為?去往何處作戰?”
面對追問,徐茂公微微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深意,刻意提醒道:
“軍機要務,秘不示人,密詔未曾告知老將軍詳情,便說明此事不在老將軍權責知曉範圍之內,還望老將軍莫要多問,靜待結果即可。”
此言一齣,場面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屈突通沉默佇立,心中反覆權衡利弊。
他身為邊關守將,職責便是遵旨行事,服從君命。
太子密詔在前,權責授權清晰,對方手持正統信物、奉旨調兵,於情於理,他都沒有拒絕的資格。縱然心中萬般顧慮,擔憂邊關安危,也不能違抗東宮軍令,壞了朝廷大局。
良久,屈突通緩緩閉上雙眼,深深無奈嘆息一聲,所有顧慮與糾結盡數壓下,再次睜眼時,眼底只剩決然。
“罷了。”
他沉聲開口,語氣釋然又無奈:“既然是殿下密令,大局為重,老夫準了,你即刻便可調兵啟程。”
“多謝老將軍深明大義,成全大局!”
徐茂公當即鄭重拱手致謝,禮數恭敬。
此番河東調兵,僅僅是全域性部署的第一步。除了河東八千精銳之外,徐茂公早己規劃妥當。
後續還將陸續調遣大興城及周邊重鎮的駐防兵馬,多方抽調,整合兵力,篩選精銳。
拼湊組建一支戰力強悍,紀律嚴明的頂尖精銳之師。
而這一切隱秘調兵、暗中整軍的終極目的,唯有一個。
全軍開拔,進軍秦州,平定叛亂!
這便是徐茂公此番秘密出關,千里奔赴河東的真正使命。
也是楊衡暗中佈局,悄然籌謀的關鍵一步大棋。
因有太子提前下發的密詔鋪墊,河東兵馬早己提前整頓完畢。
糧草、軍械、馬匹盡數備齊,隨時可以隨軍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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