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所言極是。”
竇建德長舒一口氣，心神徹底安定下來，眉頭卻依舊緊緊緊鎖，沉聲道：
“縱然無需擔憂火炮之危，可隋軍舍井陘關不取，首撲河間，其目的依舊詭異難測。”
井陘關乃是北方第一道咽喉要塞，地勢險要，掌控井陘，便可俯瞰整個北地戰局，是兵家必爭的核心之地。
反觀河間，雖屬夏軍轄地，卻只能牽制夏軍側翼，無法一舉定鼎戰局。
且河間周邊盤踞著各路叛軍勢力，兵馬密集，一旦開戰，各方援軍可瞬息馳援，絕非絕佳開戰之地。
“如今隋軍兵臨河間，意圖不明，暗藏殺機。”
凌敬目光悠遠，冷靜提議：
“好在河間防務穩固，有劉黑闥將軍坐鎮，劉將軍勇武蓋世、擅守能攻，久經沙場，未嘗一敗，麾下兵馬精銳，城防完備。我等暫且按兵不動，靜觀其變，摸清隋軍真實目的，再做定奪。”
竇建德依舊滿心顧慮，忍不住追問：
“無需增派兵馬馳援河間嗎？本王擔憂河間防線被破，一旦河間失守，我夏軍北地防線便會撕開一道致命缺口。縱然後續城池可銜接設防，卻終究破綻外露，於各路叛軍無礙，對我夏軍卻是滅頂之災！”
“夏公無需多慮。”
凌敬篤定開口：
“劉黑闥將軍堪稱當世良將，治軍嚴苛、守城有方，河間城防堅固、糧草充足、兵力充沛，絕非輕易可破。更何況關外尚有突厥鐵騎呼應馳援，互為犄角。若無火炮攻堅，僅憑常規兵馬正面強攻，隋軍縱使精銳盡出，也難以撼動河間分毫。”
竇建德咬牙沉吟，反覆權衡利弊，終究點頭應允：
“既然如此，便依先生所言，暫且觀望局勢。”
話雖如此，可他心底的不安卻絲毫未減。
不知為何，他今日始終心神不寧、眉眼狂跳，胸腔之中陣陣心悸，總有一種大禍臨頭，風雨欲來的莫名恐慌。
冥冥之中，彷彿有一場滔天大禍，正悄然朝著夏軍逼近。
凌敬觀察力敏銳，一眼便看穿了竇建德心底深藏的焦慮與不安，略一思索，再度開口：
“夏公若是依舊憂心忡忡，在下尚有一計，可穩局勢探敵情。”
竇建德聞言眼前一亮，連忙催促：
“先生有何妙計，速速道來！都到這般緊要關頭，切莫再賣關子！”
凌敬目光銳利，沉聲道：
“可派遣伍雲召二位將軍，率領一支精銳騎兵隱秘待命，伺機而動，此番行動不求攻堅破敵，只求首插隋軍後方，奇襲其糧道，截斷其糧草補給，延緩隋軍進軍節奏，同時暗中探查敵情，摸清隋軍領兵主將，兵力規模，戰術部署，摸清所有變數！”
他頓了頓，補充道：
“伍雲召二位將軍勇武絕倫，有勇有謀，擅長途奔襲、隱秘作戰，進退自如，縱然遭遇隋軍主力不敵，也可從容突圍，全身而退，絕不會陷入險境。”
“此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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