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橫將他所有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中早己瞭然一切。
他眉頭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輕聲開口問道：“看出來端倪了？”
“屬下看出來了！”
李存孝重重點頭，語氣中滿是震撼與難以置信，沉聲開口道：
“殿下，這支北地叛軍的軍制編排、佇列章法、練兵套路，甚至將士身上的甲冑款式、軍械制式，竟然與我大隋正規官軍高度相似，幾乎如出一轍！若非心中清楚這是一方叛軍勢力，屬下險些以為是我大隋駐紮北地的正規邊軍在列陣練兵！”
李存孝一生征戰沙場，常年與大隋各路精銳邊軍，禁軍並肩作戰。
他對大隋官軍，尤其是邊關鷹揚府的軍備形制，練兵章法，軍隊編制，軍紀規矩都熟稔於心。天幕中這支叛軍的種種細節。
幾乎完全復刻了大隋正規軍的風骨與規制。
完全沒有雜牌叛軍的混亂粗鄙，鬆散無序，實在太過反常，太過驚人。
“你看得沒錯。”
楊衡神色淡然，首言道出此事的核心關鍵，一語點破真相：
“因為這支大軍的根基本源，本就是大隋邊塞的一處正統鷹揚府正規兵馬。”
此言一齣，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響。
李存孝渾身狠狠一震，眉頭驟然緊緊鎖起，臉上的驚疑之色變得愈發濃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隋鷹揚府兵馬的含金量！
大隋立國之後，為穩固天下疆域，鎮守西方邊關。
於天下各州縣，邊境要塞廣泛設定鷹揚府。
嚴格遴選青壯，常年嚴苛訓練，朝廷重金配裝軍備。
是大隋真正的精銳之師，護國基石。
對比各州臨時徵召，疏於訓練，裝備簡陋，軍心渙散的郡兵鄉勇。
鷹揚府兵馬的戰鬥素養，沙場廝殺經驗，軍紀軍心，團隊戰力，強悍了不止一個檔次。
更重要的是。
鷹揚府將士世代戍守邊關，常年食朝廷俸祿，受皇恩滋養，自幼接受忠君報國的教化。
軍心忠誠度極高，向來是大隋最為可靠，最為穩固的邊防力量。
極少出現大規模譁變，投敵，反叛的情況。
“鷹揚府精銳戍守邊關，忠心耿耿、戰力超群、軍紀森嚴，怎麼會整建制淪為叛軍，被人徹底降服收編，甘願為其賣命？”
李存孝滿心不解，眉頭緊鎖，沉聲開口發問。
楊衡聞言輕笑一聲，目光望向遠方蒼茫遼闊的北地蒼穹，眼底帶著幾分看透亂世人心的淡漠，緩緩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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