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便是遲遲杳無音訊的援軍。
為抗衡大隋，聯合各方勢力構建北地聯盟。
約定守望相助，一方遭難必派兵支援，穩固防線擋住隋軍。
然而如今西秦危在旦夕，天水城危如累卵。
他日夜期盼的李軌涼軍援軍，卻自始至終不見一兵一卒，彷彿憑空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沒有援軍馳援，沒有緩衝餘地，沒有翻盤機會。
按照眼下這般崩壞的局勢推演，隋軍兵臨天水城下，根本無需多日，不過是瞬息之間的事。甚至無需過度揣測，說不準明日破曉，天光乍亮之時，震天的戰鼓便會響徹天水城外。
隋軍的鐵血旌旗，便會插遍天水城郊的山頭。
大殿之下，一道年輕的身影侷促佇立，渾身緊繃，大氣不敢喘一口。
薛仁杲乖乖垂首站立，頭顱埋得極低，脊背繃得筆首卻毫無氣勢。
他雙手侷促垂在身側，指尖微微顫抖。
此刻的薛仁杲，全然沒有了往日橫行霸道兇戾殘暴，和欺壓百姓的霸王氣度。
反倒像一個闖下彌天大禍，惶恐不安的稚童。
懷著滿心愧疚與惶恐，不敢抬頭首視父親那雙盛滿怒火與失望的眼眸。
殿中死寂無聲，唯有燭火燃燒的噼啪輕響，以及薛仁杲壓抑的呼吸聲。
薛舉眸光沉沉，落在兒子身上，心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悲憤與無盡懊悔。
他心中無數次覆盤局勢，反覆推演敗因，終究不得不承認。
眼下西秦所有的絕境，所有的崩盤，根源盡數出自眼前這個自己悉心培養，寄予厚望的兒子身上。
天下亂世，群雄並起之際。
各方義軍割據一方，彼此攻伐，相互制衡，誰家麾下都有徵戰損耗。
誰家治下都有糧草緊缺的困境。
可縱觀現在的其餘勢力，無論是李軌的涼州義軍，還是梁師都的朔方勢力。
亦或是其他割據一方的草莽梟雄，治下雖不算國泰民安，卻也從未爆發過如此滔天民怨。
從未出現過百姓集體倒戈，爭相獻城的亂象。
唯獨他薛舉的西秦，民心徹底潰散，舉國怨聲載道。
緣由無需深究，一目瞭然，盡是薛仁杲一手造就。
薛仁杲生性暴戾嗜殺，貪婪無度。
他自恃儲君身份，平日裡橫行鄉里，肆意妄為。
。政施暴殘，民恤不他，間期地各守駐
。姓百剝盤層層，稅賦重加意肆，財錢取斂，庫私盈充了為
。言堪不苦，生聊不民得榨眾民層底將，窮不出層稅雜捐苛
。辜無害殘，姓百戮屠便心順不有稍，威立伐殺輒，戾兇他，此如僅不
。心人盡喪，道無暴殘為所作所，族士辱凌，鄰鄉欺意肆更
。所失離流他因姓百數無，碎破離支他因庭家數無
。中心姓百秦西位一每在紮深深，恨怨的累月積日
。知所無一非並舉薛，為所作所的子兒於對
。束約加嚴矩規下立次屢至甚，責斥厲嚴告勸聲厲次數無曾也他
。杲仁薛誡告屢屢他
。基失者心民失，下天得者心民得，基為心民，霸爭世
。心民支，為妄意肆可不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