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識趕到建國路77號時,雨己經停了。夕陽透過雲層,在溼漉漉的巷子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外套,揹著那個半舊的布包,站在老宅前,眼神凝重地打量著整棟建築。
“看出什麼了?”蘇瑾遞給他一把傘,傘面上還沾著雨水。
陸識沒有接傘,而是從布包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羅盤。羅盤的指標一靠近老宅,就開始劇烈顫抖,指向東北方向時,更是像被磁石吸住一樣,死死不動。
“不對勁。”陸識的指尖劃過羅盤的邊緣,“這房子的氣場很亂,陰氣重得離譜,但又不是自然形成的。”
“你的意思是,人為的?”蘇瑾想起了前六起離奇的自殺案。
陸識點點頭,舉步走進老宅。他的腳步很輕,卻彷彿能踩在氣場的節點上。在客廳中央站定,他閉上眼睛,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蘇瑾看著他,沒有打擾。她知道,陸識正在感知這棟老宅的“氣”——一種普通人無法察覺的能量流動。
片刻後,陸識睜開眼睛,臉色更加凝重:“這棟房子被人動過手腳。你看這裡。”
他指向客廳的八個角落,每個角落都放著一個不起眼的陶罐,罐口用紅布封著。“這些陶罐裡裝的是‘陰土’,是用死人墳頭的土混合黑狗血製成的,用來鎖住宅子的陽氣。”
蘇瑾走到最近的一個角落,果然看到一個佈滿灰塵的陶罐。她想伸手去拿,卻被陸識攔住。
“別碰。”陸識的聲音低沉,“陰土沾了活人的陽氣,會釋放出裡面的煞氣。”
他繞過陶罐,走上二樓。前六個死者的房間都空著,門上貼著封條。陸識逐一看過,在每個房間的門檻下,都發現了一枚生鏽的銅錢,銅錢上刻著不同的符號。
“這是‘七煞錢’。”陸識拿起一枚銅錢,銅錢上的符號扭曲如蛇,“每個房間對應一個煞氣位,分別是‘貪、嗔、痴、慢、疑、喜、怒’——正好對應七種極端情緒。”
蘇瑾的心頭一震:“你的意思是,前七個死者的自殺,和這些煞氣位有關?”
“不止有關。”陸識走到張磊自殺的房間,目光落在房樑上,“你看那根房梁,是不是比其他地方黑?”
蘇瑾抬頭望去,房梁的正中央,有一塊碗口大的黑斑,像是被煙燻過,又像是被什麼東西侵蝕過。
“那是‘煞眼’。”陸識解釋道,“七個煞氣位的煞氣,最終都會匯聚到這裡。這不是普通的凶宅,是一個人為佈下的‘七煞鎖魂陣’。”
““七煞鎖魂陣?”聽到這個名字,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一種極其陰毒的陣法。”陸識的聲音彷彿從九幽地獄傳來,帶著絲絲寒意,讓我渾身一顫。
他繼續說道:“此陣需要以七個活人作為祭品,透過激發他們的極端情緒來餵養陣法。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情緒會在陣法中匯聚,最終在煞眼處煉化出‘煞靈’。”
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陸識,心中湧起一股恐懼。七個活人?這是多麼殘忍的手段啊!
然而,陸識的臉色卻愈發凝重,他沉聲道:“但這棟老宅的陣法,比我所知道的更為複雜,煞氣也更為濃重……”
他突然停住話頭,走到窗邊,望向老宅的後院。後院的老槐樹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著微弱的紅光。
“那裡還有東西。”陸識快步下樓,蘇瑾連忙跟上。
後院的泥土溼軟,長滿了青苔。老槐樹的樹幹上,刻著一個模糊的符號——三個扭曲的“S”相互纏繞,正是陰真道的標誌!
陸識的瞳孔驟然收縮:“是陰真道!這陣法是他們佈下的!”
蘇瑾的心跳漏了一拍。陰真道的陰影,竟然延伸到了南州市的老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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