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的重建工作在玄陽子的主持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斷裂的古樹被清理,炸燬的山道重新鋪砌,受損的宮殿也開始修繕。弟子們臉上雖然還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但眼神里己經重新燃起了希望。
陸識和蘇瑾在茅山停留了三天。這三天裡,陸識一首在調理請神後的反噬,蘇瑾則忙著整理玄塵和雲陽子留下的資料,希望能找到關於“真祖歸位”大典的更多線索。
在玄塵的閉關密室裡,他們找到了一本加密的日記。日記裡記載著玄塵這些年與陰真道接觸的經過,雖然大部分內容都語焉不詳,但提到了一個地名——黑風淵。
“黑風淵在西北的黑風山脈深處,是傳說中陰真道總壇的所在地。”蘇瑾攤開一張地圖,在上面標出黑風淵的位置,“日記裡說,‘真祖歸位’大典的祭壇,就建在黑風淵的地脈龍眼上,需要用‘三魂七魄’作為祭品,才能開啟封印。”
“三魂七魄?”陸識皺緊眉頭,“是指人的魂魄嗎?”
“不止。”蘇瑾指著日記裡的一段批註,“這裡說,需要‘天魂、地魂、人魂’各一,‘喜、怒、哀、懼、愛、惡、欲’七魄俱全。玄塵說,陰真道己經找到了大部分祭品,只差最後一個‘天魂’和‘愛魄’。”
陸識的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們要去哪裡找這最後兩個祭品?”
蘇瑾的臉色有些蒼白:“日記裡提到,‘天魂’需要至陽之體,而‘愛魄’……需要至純的愛情作為引子。”
至陽之體……陸識猛地想起了自己。他的生辰八字是純陽,按照爺爺的說法,他的魂魄中蘊含著至陽之力,正是所謂的“天魂”。
而至於至純的愛情……他下意識地看向蘇瑾,心中一緊。
“他們的目標是我們。”陸識的聲音低沉,“陰真道一首在引我們去黑風淵,想用我們作為最後的祭品。”
蘇瑾握住他的手,眼神堅定:“那我們就去。正好可以趁機搗毀他們的祭壇,阻止大典。”
“可是……”陸識有些猶豫,他不想讓蘇瑾陷入危險。
“沒有可是。”蘇瑾打斷他,指尖輕輕劃過地圖上的黑風淵,“從王家村到南州老宅,從湘西趕屍客棧到茅山雷池,我們哪次不是在冒險?陰真道既然把我們當成目標,躲是躲不掉的。”她抬頭看向陸識,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臉上,映得瞳孔透亮,“而且,我們不是孤軍奮戰。玄陽子掌門己經聯絡了各派,他們會在黑風山脈外圍接應我們。”
陸識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中的猶豫漸漸消散。他知道蘇瑾說得對,從捲入這場紛爭的第一天起,他們就沒有退路。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好。”他握緊她的手,“我們去黑風淵。”
出發前一天,玄陽子在九霄萬福宮為他們舉行了簡單的餞行儀式。大殿裡,各派趕來的代表紛紛送上祝福和護身法器——有全真教的清心符,有靈寶派的鎮邪鏡,還有武當派的護體罡氣訣。
“這是茅山的‘雷紋符’。”玄陽子將一張金光閃閃的符紙遞給陸識,“能抵擋三次陰邪攻擊,關鍵時刻或許能救你們一命。”他又遞給蘇瑾一把匕首,匕首柄上鑲嵌著一顆鴿血紅寶石,“這是‘破邪匕’,寶石裡封存著百年陽氣,可斬陰魂,可破邪術。”
陸識和蘇瑾鄭重地接過法器,對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各位前輩。”
儀式結束後,玄陽子單獨將陸識叫到了藏經閣。藏經閣裡堆滿了泛黃的古籍,空氣中瀰漫著墨香和灰塵的味道。玄陽子從一個上鎖的櫃子裡取出一卷羊皮地圖,小心翼翼地展開。
“這是黑風淵的地形圖,是當年圍剿黑風寨時繪製的。”玄陽子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標記,“這裡是地脈龍眼的位置,也是祭壇的核心。想要毀掉祭壇,必須破壞這裡的‘鎮魂柱’。”
他又拿出一個小巧的銅鐘:“這是‘鎮魂鍾’,敲響它能暫時壓制地脈中的陰氣,給你們爭取破壞鎮魂柱的時間。但要記住,鐘聲只能維持一炷香,一炷香後,陰氣會反撲得更厲害。”
陸識接過地圖和銅鐘,小心地收好:“晚輩明白。”
玄陽子看著他,眼神複雜:“陸識,你可知‘天魂’的真正含義?”
陸識一愣:“不是指至陽之體的魂魄嗎?”
“不止。”玄陽子嘆了口氣,“古籍記載,‘天魂’是溝通天地的橋樑,擁有天魂的人,既能請神,也能被邪神感應。陰主想要你的天魂,恐怕不只是為了祭品,更想透過你,徹底開啟人間與冥界的通道。”
陸識的心頭一沉:“您的意思是……”
“陰主可能想借你的身體降臨。”玄陽子的聲音壓得極低,“所以到了黑風淵,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讓他們取走你的魂魄。”他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的珠子,珠子表面光滑,卻散發著絲絲涼意,“這是‘鎖魂珠’,關鍵時刻捏碎它,能暫時封鎖你的魂魄,讓陰邪無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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