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振華走了，會議室裡卻比剛才更亂。
股東們圍著沈正坤的輪椅，一張張臉上擠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諂媚的笑容。
“沈董事長您身體康復，真是我們沈氏集團天大的喜事啊！”
“我就說嘛，沈總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原來都是沈振華那個畜生在背後搞鬼！”
沈冰清沒理會這些牆頭草。
她捏著那份薄薄的對賭協議，卻覺得有千斤重。
她走到林野面前，壓低了聲線，裡面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十個億……你……你真的有辦法？”
她現在能動用的所有流動資金，加上她個人的資產，東拼西湊，最多也就三個億。
剩下的七個億，三天之內，神仙也變不出來。
“你放心。”
林野正研究著會議室角落裡一臺自動販賣機，聽到問話，頭都沒回。
“這事兒不用你掏一分錢。”
他的乾飯雷達告訴他，這破事兒耽誤了太久，他現在急需補充點能量。
“我有辦法。”
說完，他己經溜達到販賣機前，開始研究買哪瓶飲料。
看著他那副滿不在乎的背影，沈冰清一肚子的擔憂和焦慮，不知怎麼的，就散了一大半。
雖然聽起來荒唐。
但他說有辦法，那就一定有。
……
回家的路上，氣氛有些沉悶。
黑色的勞斯萊斯平穩地行駛在通往郊區別墅的跨海大橋上。
沈冰清開著車，雙手緊緊把著方向盤，腦子裡還在一遍遍地覆盤今天發生的一切，尤其是那份致命的對賭協議。
林野坐在副駕駛，把座椅調到最靠後的位置，半躺著，嘴裡叼著一根吸管，正費勁地吸著杯底最後幾顆珍珠。
“滋溜——滋溜——”
奶茶杯發出空洞的響聲，在這安靜的車廂裡格外刺耳。
沈冰清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
這傢伙，從公司出來就首奔對面的奶茶店，買了一杯全糖加雙份珍珠的，現在喝完了還在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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